“能追蹤來源嗎?”江牧宇問。
“很難,太獨特了。”小張搖搖頭,“但單義元當年在法庭上放言,說他的技術已經傳出去了,就算他被抓,也會有人接著做。當時大家都以為是瘋話……”
戚雨拿出手機,翻出通訊錄裡的周建明的號碼。周建明也是少數願意跟她提那起案子的人。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周建明的聲音帶著疲憊:“小雨?這麼晚了,有事?”
“周老師,我想問你個事,三年前的一個叫做單義元的犯人,你還有印象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後傳來周建明壓低的聲音:“你怎麼突然問他?”
“我這邊查到一種毒品,用了他獨創的製毒方法。”戚雨走到窗邊,避開江牧宇的目光,“你知道這種技術流傳出去的事嗎?”
周建明又沉默了,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小雨,有些事我本來不想告訴你。”
“單義元在監獄裏一年前就死了,說是突發心臟病,但我們私下查過,疑點很多,更像是被滅口。”
“滅口?”戚雨攥緊了手機,“為什麼?”
“因為他被捕前,在審訊室裡喊過一句話。”老周的聲音壓得更低。
“他說:‘配方我已經給了“蛇”,你們抓了我也沒用,他們會繼續做下去。’”
蛇。
戚雨的呼吸頓了一下。
“我們查了很久,沒頭緒。”老周嘆了口氣。
“還有一件事,當年單義元被捕後,他家裏人都受了牽連,老婆跟他離了婚,遠走他鄉。最可憐的是他女兒,當時才十五歲,叫單雯,在他被抓的第二天就失蹤了,我們找了整整一年,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單雯。
戚雨腦海裡瞬間閃過那個推著清潔車的女校工——瘦小的身材,沙啞的聲音,刻意遮擋的臉……
“周叔,單雯有什麼特徵嗎?”
“記不太清了,當時有張照片,眉眼像單義元,左眉骨有個小疤痕,是小時候摔的。”老周頓了頓,“小雨,你那邊的案子跟這些有關?”
“可能是。”戚雨看著窗外的夜色,立縣的燈光像散落的星辰,看似平靜,底下卻暗流洶湧,“我知道了,謝謝周老師。”
掛了電話,她轉過身,江牧宇正看著她,眼神裏帶著詢問:“豐城那邊有線索?”
“嗯。”戚雨走到實驗台前,拿起裝著藍色粉末的證物袋,“這種毒品的技術源自單義元,一個三年前被滅口的製毒犯。他提到過蛇刃組織,還說配方交出去了。”
她頓了頓,說出那個猜測:“單義元有個失蹤的女兒,單雯,當年十五歲,現在正好十八歲。那個在學校消失的女校工,年齡、體態都對得上。”
江牧宇的眼睛亮了起來:“你懷疑,那個女校工就是單雯?她回來報仇,或者……繼承了她父親的配方?”
“都有可能。”戚雨的指尖劃過證物袋,“趙立明可能隻是個執行者,真正的幕後,或許是單雯,甚至……是她背後的‘蛇’。”
實驗室的儀器還在嗡鳴,螢幕上的分子結構在燈光下泛著冷光。戚雨忽然想起父親。
“趙立明的行蹤查到了嗎?”她問。
“查到了,他三天前買了去鄰市的火車票,但車站監控顯示,他沒上火車,而是在候車室跟一個戴口罩的女人碰了麵,之後就消失了。”
江牧宇調出監控截圖,雖然模糊,但能看出女人的身形和那個女校工很像,“現在看來,他是被單雯接走了。”
“他們要去哪?”
“不知道,但我已經發協查通報了。”江牧宇走到窗邊,和戚雨並肩而立,“不管是單雯還是‘蛇’,既然在立縣露頭了,我們就沒理由放他們走。”
晚上10:30,“柒月”民謠酒館
木門上掛著的風鈴叮噹作響,混著屋裏低柔的結他聲,倒有幾分鬆弛感。
戚雨掀開門簾時,葉少柒正站在吧枱後擦杯子,淺藍色的圍裙上沾著點酒漬,指尖轉著塊乾淨的抹布,看見她進來,眉梢挑得老高。
“喲,稀客啊。”葉少柒把擦得鋥亮的玻璃杯倒過來扣在吧枱上。
“這才幾點?你居然不是泡在實驗室就是蹲在案發現場,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戚雨往吧枱上一坐,下巴擱在冰涼的大理石麵上,聲音透著股疲憊:“少貧。給我杯水,溫水。”
“得嘞。”葉少柒轉身接水,瞥了眼她眼下的青黑,“看你這臉,跟剛從墳頭爬出來似的。”
“比墳頭還糟。”戚雨接過水杯,指尖攥著杯壁。
“問你個事,最近酒吧裡有沒有來過特別的客人?尤其是…懂化學的年輕女人。”
葉少柒擦杯子的手頓了頓,側頭想了想:“化學?你別說,還真有一個。大概一個月前來的,年紀不大的樣子,總穿件灰撲撲的連帽衫,一坐就是大半夜,就點杯蘇打水,連檸檬都不加。”
她往戚雨麵前推了碟花生:“有次我擦吧枱,不小心把消毒用的過氧乙酸灑了點,正手忙腳亂。”
“她突然從角落裏冒出來,說‘趕緊用硫代硫酸鈉中和,不然腐蝕檯麵’。我當時還納悶,一個小姑娘怎麼懂這個,她就笑笑,沒多說。”
戚雨的心跳漏了一拍:“記得長什麼樣嗎?”
“看不清。”葉少柒搖頭,“總戴著個黑色口罩,就露雙眼睛,挺亮的,睫毛又長又密,往下看的時候能遮住半張臉。”
“哦對了,有次她抬手付錢,我瞥見她左手手腕內側有個紋身,很小,像條盤著的蛇,也就指甲蓋那麼大。”
蛇形紋身!
戚雨攥著水杯的手指猛地收緊:“她最近還來嗎?”
“上週三來過一次,”葉少柒靠在吧枱上,指尖敲著檯麵。
“那次不是一個人,跟個男的一起來的。兩人坐在最裏麵的角落,燈光暗,我也沒看清男的長什麼樣,就記得戴副黑框眼鏡,瘦高個,看著四十多歲,說話挺急的,兩人頭湊在一起嘀咕,表情都挺緊張。”
趙立明!
戚雨幾乎能肯定:“他們說什麼了嗎?你聽見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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