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雨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一邊盯著李輝瑞的動作,一邊觀察周圍的環境。
走廊盡頭的窗戶開著,風吹進來,揚起地上的紙屑。
突然,她的餘光瞥見走廊另一頭。
一個穿著藍色校工製服的女人推著清潔車,悄無聲息地站在那裏,距離現場大約二十米。
她戴著白色口罩和藍色帽子,低著頭,正在用抹布擦拭牆上的瓷磚,動作慢悠悠的,和周圍的混亂格格不入。
戚雨皺起眉——這個時間,這個地點,太可疑了。
就在這時,李輝瑞突然發出一聲痛苦的嚎叫,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手裏的刀“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他抱著頭蹲下去,指甲深深摳進頭皮:“疼……頭好疼……蟲子……好多蟲子在爬……”
“機會!”江牧宇低喝一聲。
早已埋伏在旁邊的特警隊員像離弦的箭一樣衝上去,瞬間將李輝瑞按在地上,反剪雙手銬住。
被劫持的女生癱坐在地上,哇地一聲哭了出來,旁邊的老師趕緊衝過去把她扶起來。
戚雨立刻上前檢查李輝瑞的狀況。她解開他的襯衫領口,摸了摸他的頸動脈,又用隨身攜帶的體溫計測了體溫。
“脈搏140,血壓估計很高,體溫38.7℃,是急性毒品中毒反應。”
她抬頭對趕來的急救人員喊道:“需要緊急血液透析!馬上送醫院!”
兩個急救人員抬著擔架跑過來,將李輝瑞架上去。
就在這時,戚雨注意到李輝瑞的左臂內側,靠近手肘的地方,有一個比手腕上更明顯的針孔。
周圍的麵板呈現出淡淡的青紫色,還有幾處細小的化學灼傷痕跡,像是被什麼腐蝕性液體濺到過。
她立刻拿出手機,對著針孔拍照取證,鏡頭拉近,能清晰地看到灼傷處的麵板有些發皺:“這不是普通的注射。”
她對旁邊的江牧宇說,“針劑可能被汙染了,或者……是某種自製的粗製濫造的製劑。”
江牧宇點點頭,轉身對旁邊的警員吩咐:“封鎖現場,仔細勘查教室和講台抽屜,特別是那把刀。
另外,把所有目擊學生和老師集中到會議室,逐一詢問情況,重點問李輝瑞今天有沒有異常,有沒有接觸過陌生人。”
“明白!”
戚雨站起身,目光再次投向走廊另一頭——那個清潔車還在,但旁邊的女人已經不見了。
她走過去,發現清潔車旁邊的牆上,有一小片區域比周圍的瓷磚乾淨得多,像是剛被反覆擦拭過,連瓷磚縫隙裡的灰塵都被清理掉了。
她伸手摸了摸那片瓷磚,冰涼的觸感傳來。旁邊一個戴眼鏡的男老師正在清點學生人數。
戚雨走過去問:“老師,剛纔在這裏的那個女校工呢?穿藍色製服的。”
男老師愣了一下,扶了扶眼鏡:“女校工?沒有啊。今天上午清潔工隻負責一樓和二樓,三樓的衛生是我們班輪值的,沒安排校工上來啊。”
戚雨的心猛地一沉。她又看向清潔車,車鬥裡放著拖把、水桶和一瓶清潔劑,看起來沒什麼異常,但她總覺得哪裏不對勁。
她開啟勘查箱,拿出證物袋和鑷子,小心翼翼地從清潔車的把手上取下幾根頭髮,又從水桶邊緣颳了一點殘留物,分別裝進不同的證物袋裏。
“把這輛車扣下,帶回局裏仔細檢查。”她對過來幫忙的警員說。
上午10:30,立縣人民醫院急診科
搶救室的紅燈還亮著。戚雨和江牧宇站在走廊裡,看著護士進進出出。
一個穿著白大褂的中年男人走了過來,是急診科主任張醫生。
“張主任,情況怎麼樣?”江牧宇迎上去。
張醫生摘下口罩,揉了揉眉心。
“人暫時脫離危險了,但情況不太好。血液檢測結果出來了,裏麵有高濃度的賽洛西賓,就是致幻蘑菇裡的那種物質,還有一種未知的苯乙胺類衍生物,兩種混在一起,毒性加倍了。”
“賽洛西賓?”戚雨皺眉,“那是天然致幻劑,起效沒這麼快,而且一般是口服,靜脈注射的很少見。”
“所以才麻煩。”張醫生嘆了口氣。
“這種組合會讓人產生強烈的現實解體感和被迫害妄想,就像他剛才那樣,把幻覺當真了。我們給他用了大劑量的鎮靜劑,現在還在昏睡,但要徹底清除毒素,至少需要48小時,能不能完全恢復意識,還不好說。”
“能確定是靜脈注射進去的嗎?”戚雨追問。
“肯定是。”張醫生點頭,“我們檢查了他手臂上的針孔,周圍的灼傷痕跡是典型的溶劑損傷,估計是用了什麼劣質有機溶劑稀釋毒品,刺激血管造成的。這種自製毒品最危險,劑量完全沒譜。”
戚雨和江牧宇跟著護士來到存放李輝瑞個人物品的房間。
一個透明的證物袋裏裝著他的教師證、錢包、手機和一串鑰匙,旁邊還有一本厚厚的化學備課筆記。
戚雨戴上手套,拿起那本筆記翻開。裏麵是密密麻麻的化學公式和備課內容,字跡工整,能看出主人平時很細心。她一頁頁往後翻,突然停在了一張記錄頁上。
那一頁寫著關於苯的同係物的備課內容,字跡和之前一樣工整,但在頁邊空白處,有人用紅筆寫了一個化學式。
字跡很潦草,像是匆忙間寫上去的,而且顏色比周圍的筆跡深一些,像是寫的時候筆尖蘸了更多墨水。
“這個化學式……”戚雨盯著那串字元,總覺得有點眼熟。她拿出手機,對著化學式拍了張照,發給技術隊的小王,“查一下這個分子式,看看是什麼物質。”
沒過兩分鐘,手機就響了。小王的聲音帶著明顯的驚訝:“戚顧問,你這是在哪看到的?這玩意兒是‘藍月’的化學式啊!”(真有這種毒品,珍愛生命遠離毒品)
“藍月?”戚雨和江牧宇對視一眼。
“對,一種新型合成致幻劑,最近纔在黑市上出現,我們也是上週才收到上級通報。”小王的聲音頓了頓,“這東西邪乎得很,特點是起效快,靜脈注射的話,幾分鐘就能讓人產生幻覺,而且幻覺內容很固定的。”
“是什麼?”戚雨追問。
“會讓人覺得自己被監視,總覺得有人要替代自己,就是那種‘被取代妄想’,跟李老師剛才的癥狀一模一樣!”小王的聲音提高了幾分。(珍愛生命遠離毒品)
戚雨突然想到現在出現的毒品,會不會和“蛇刃”有關?
“李輝瑞的人際關係查得怎麼樣了?”戚雨掛了電話,問江牧宇。
“正在查。”江牧宇拿出筆記本。
“他妻子早幾年去世了,家裏就他一個人,平時除了上班,很少社交,同事說他性格有點孤僻,但沒聽說跟人結過仇。不過……”
“不過什麼?”
“我們在他辦公室的抽屜裡發現了這個。”
江牧宇拿出一個證物袋,裏麵裝著一小包藍色的粉末,“初步檢測,和他血液裡的未知成分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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