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便假裝成一對一起來看畫展的普通朋友,一邊低聲討論著牆上的畫作。
大多是江牧一在說,戚雨偶爾回應,一邊不著痕跡地監控著那個灰西裝男人。
過了一會兒,那男人接了個電話,低聲說了幾句後,便放下酒杯,朝著畫廊後方洗手間的方向走去。
“我去看看。”戚雨對江牧一說,語氣果斷。
“小心點。”江牧一叮囑道,眼神裏帶著關切,“我在這裏等你,有情況立刻叫我。”
戚雨點點頭,將手中的杯子遞給江牧一,自然地朝著洗手間方向走去。她沒有直接跟進去,而是在外麵的休息區找了個位置坐下,拿起一本畫廊的宣傳冊翻看,耳朵卻捕捉著洗手間方向的動靜。
幾分鐘後,灰西裝男人走了出來,神色似乎輕鬆了一些,他沒有回到展廳,而是徑直朝著畫廊的側門走去。戚雨注意到,他腋下那不自然的凸起似乎消失了。
他把東西處理掉了?還是轉移了?
戚雨立刻起身,沒有跟出去,而是快步回到江牧一身邊。
“他從側門走了,身上的異常消失了。”她快速低語。
“要跟嗎?”江牧一問。
“不,目的不明,風險太大。記住他的體貌特徵,通知江隊側麵調查一下這個畫廊和今天的來賓名單。”戚雨冷靜地做出判斷。在敵友不明的情況下,貿然跟蹤可能打草驚蛇,甚至陷入危險。
江牧一立刻拿出手機,給江牧宇發了資訊。
葉少柒這時也聊完了,興緻勃勃地走過來:“你倆躲在這裏嘀咕什麼呢?看到什麼喜歡的畫了嗎?”
“沒什麼,討論一下色彩運用。”江牧一自然地接過話頭,微笑著對葉少柒說,“柒柒,有看中的嗎?”
“有幾幅還不錯,不過價格有點嚇人。”葉少柒咂咂嘴,“算了,還是我的酒吧實在。走吧走吧,這兒有點悶,我請你們吃夜宵去,我知道一家超棒的砂鍋粥!”
離開畫廊時,戚雨最後回頭看了一眼。那個灰西裝男人已經不見蹤影。
但她知道,平靜的水麵下,暗流從未停止湧動。今天的插曲,或許隻是一個微不足道的漣漪,但也再次提醒她,危險和秘密,可能以任何形式,出現在任何地方。
她和江牧一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調查,在看似鬆弛的日常互動中,依舊在無聲而緊密地進行著。
葉少柒推薦的砂鍋粥店藏在一條老巷深處,煙火氣十足,與剛才畫廊的雅緻氛圍截然不同。熱騰騰的蝦蟹砂鍋粥端上來,香味瞬間驅散了雨夜的微寒和方纔畫廊裡的那絲緊張感。
“哇,舒服!”葉少柒滿足地舀了一大碗,“比那些看著好看、吃起來不知道是啥的冷盤強多了。”她說著,瞥了一眼戚雨和江牧一,“你倆剛纔在畫廊真沒事?我看你們湊在一起嘀嘀咕咕半天。”
戚雨吹著粥勺裡的熱氣,語氣平淡:“真沒事,就是碰巧遇到,聊了聊畫。”
江牧一也微笑著附和:“嗯,小七對色彩的感覺很敏銳。”他自然地給戚雨夾了一塊沒沾太多殼的蟹肉,“嘗嘗這個,很鮮。”
葉少柒眼神在兩人之間轉了轉,露出一抹“我懂了我懂了”的笑容,沒有再追問,轉而興緻勃勃地講起了酒吧裡最近的趣事。
戚雨低頭吃著粥,心裏卻還在回想那個灰西裝男人。他的出現是巧合嗎?和“蛇刃”或者“深井”有沒有關係?還是說,僅僅是自己最近神經太過緊繃,看誰都可疑?她需要更多資訊來判斷。
第二天一早,戚雨剛到辦公室,江牧宇就來了,手裏拿著剛列印出來的資料。
“查到了。”他將資料遞給戚雨,“昨天畫廊那個男人,叫馬文博,是一家小型進出口貿易公司的老闆,公司主要做一些東南亞的工藝品和香料進口。背景初步看沒什麼大問題,就是普通的生意人。”
戚雨快速瀏覽著資料:“他公司近期的經營狀況如何?”
“不太好。”江牧宇指了指財務報表,“近半年有幾筆大額貨款沒能及時收回,資金鏈似乎有點緊張。另外,我們側麵瞭解了一下‘白鷺畫廊’,經營狀況也一般,這次畫展更像是一次提升知名度的嘗試,來賓名單裡除了本地一些藝術愛好者和收藏家,就是像馬文博這樣被朋友拉來充場麵、或者希望拓展人脈的小老闆。”
“資金緊張……”戚雨沉吟著,“一個資金緊張的小老闆,去參加一個看似對他生意沒有直接幫助的畫展,還在那裏表現得有些焦慮……”她抬起頭,看向江牧宇,“江隊,你覺得他腋下那個不自然的凸起,會是什麼?”
江牧宇皺眉:“如果是武器,在那種場合風險很大。如果是其他裝置……竊聽器?或者,隻是我們看錯了,可能是衣服褶皺或者他本身有某些身體特徵?”
“可能性都存在。”戚雨沒有武斷下結論,“但他的微表情和肢體語言顯示出的緊張是真實的。這樣,你讓經偵的同事再深入查一下馬文博那家貿易公司的具體業務,尤其是近期的進出口報關記錄,看看有沒有異常。另外,他公司和‘豐達物流’或者嵐城那邊,有沒有任何直接或間接的聯絡?”
“明白。我馬上去安排。”江牧宇點頭,隨即又想起什麼,“對了,嵐城周隊那邊傳來訊息,對‘益品居’周邊那幾個點的排查,那個私人畫廊暫時沒發現明顯問題,倒是那個廢棄紡織廠,最近晚上似乎有車輛和人員進出,他們正在設法進行更近距離的偵察。”
“廢棄紡織廠……”戚雨走到白板前,在“益品居”旁邊寫下了“紡織廠”三個字,“擁有大型空間,獨立供電可能尚存,結構複雜易於隱蔽……確實是個適合藏匿或者進行某些不為人知活動的地方。告訴周隊,一定要小心,沒有十足把握不要輕易靠近。”
“好。”
江牧宇離開後,戚雨獨自站在白板前,看著上麵逐漸增多的線索和問號。
馬文博、白鷺畫廊、豐達物流、益品居、廢棄紡織廠、新冠投資……這些點看似分散,卻彷彿被一根無形的線隱隱串聯。她感覺答案就隻差一個關鍵的點,就能將這些碎片連線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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