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大家玩得正盡興時,戚雨那部專門用於案件調查的手機突然震動,螢幕亮起,顯示收到一條匿名資訊:
“戚老師,有些事情不如就讓它過去吧。追究下去對誰都沒有好處。”
傳送者號碼顯示為空號,冰冷的文字卻讓戚雨脊背竄起一陣寒意——這分明是警告。
她下意識抬頭,正好瞥見身旁的江牧宇也盯著手機螢幕,眉頭緊鎖。
“你也收到警告了?”江牧宇苦笑著晃了晃手機,“我今天接到三個電話,都是‘勸’我不要再追究這個案子。”
戚雨聲音壓低,語氣嚴肅:“江隊,這背後的利益關係,恐怕比我們想像的更複雜……”
“我知道。”江牧宇打斷她,聲音裡壓著沉甸甸的疲憊。
兩人一時陷入沉默。酒吧裡回蕩著輕柔慵懶的音樂,與他們此刻凝重的心情形成鮮明對比。
“但是我們不能放棄。”戚雨突然開口,語氣堅定,“那兩個孩子不能白死,他們的家人……需要一個真相。”
江牧宇嘆了口氣:“我當然知道。可現在的局麵是,我們已經被正式調離了這個案子。如果再私下調查,就是違反紀律。”
“那就讓我來。”戚雨迎上他的目光,眼神沒有絲毫動搖,“我不是警察,不受那些紀律約束。我可以繼續查下去。”
江隊凝視著她,眼中既有敬佩也有深深的擔憂:“這很危險。那些人既然能壓下一個刑事案件,說明他們的能量遠超想像。”
“我知道危險。”戚雨轉頭望向窗外。夜色中的城市燈火闌珊,她卻彷彿能看見黑暗中無聲的吶喊。她相信,那兩個孩子選擇在夢中向她求助,一定是有原因的。
兩人對視一眼,彼此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不容置疑的決心。
窗外,夜色漸深。城市的霓虹依舊閃爍,但在這些光亮照不到的角落,黑暗正無聲地醞釀著更多的秘密與危險。戚雨清楚地意識到,自己正在踏入一個深不可測的漩渦,但為了那兩個無辜的生命,她別無選擇。
真相,必須被揭開。無論付出什麼代價。
夜靜悄悄,風悄悄。月光灑在床上的人身上,照出她不安的睡顏。
“你沒事吧?”孫銘的聲音從角落傳來,帶著水下的模糊感和多重回聲,彷彿不止一個人在同時發問。
林素素的回答也同樣扭曲變形:“沒事。對不起,連累你了。”她的聲音逐漸變成完全陌生的音調,低沉而沙啞,破碎的片語斷續溢位:“……門打不開了……”、“……他們在看著……”、“……血是冷的……”
好亂!腦袋好亂!戚雨的大腦像是遭受著不明精神力的衝擊。火呢?那場漫天大火居然沒有出現?今天的夢境似乎截然不同。
“……這批幼體需要新鮮的恐懼滋養……發票上寫成普通耗材……”“孵化風險太高了吧?母體會不會排斥?”“放心……容器已經準備好了……都是上等的材料……”
是誰?誰在說話?新的聲音來自於門外。
門開了。
門把手扭曲成一個巨大的、佈滿血絲的眼球,門板像腐肉般被撕開,裂口處滲出黑色的黏液。
門外站著的勉強維持人形。一個身高頂到天花板的怪物,脖子像蛇一樣彎曲,腦袋是一個光滑的、沒有五官的卵形表麵,隻有一張嘴從額頭裂開,滴下腥臭的液體。旁邊的那個更加肥胖,西裝與身體融為一體,臉部是一個不斷旋轉的人臉漩渦,每張臉都在無聲尖叫。
“你們在這裏幹什麼?”聲音從高個額頭的那張嘴中發出。
“我們被關在這裏了,什麼都沒聽到。”林素素的聲音顫抖,但戚雨看到她背在身後的手,手指正以一種非人的速度扭曲交疊,結成某種複雜的手印。
搜身的過程是一場活生生的噩夢。那個“彪形大漢”根本沒有臉,麵部是一個不斷向內旋轉的黑色漏鬥。他的手臂可以像觸手一樣伸長、分叉,探入每一個角落,甚至掀起地磚檢查下麵。他從孫銘口袋裏掏出的,有時是一把冰冷滑膩的活蝌蚪,有時是一撮潮濕的、帶著頭皮的黑髮。
“處理乾淨,做成意外。”
這句話在夢中不是被說出來的,而是直接烙印在空氣裡,由閃爍的紅色符文組成,久久不散,散發出金屬燒灼的氣味。
然後,那些“化學試劑”被潑灑出來。但從瓶中傾瀉而出的,是粘稠的、暗紅色的、像是凝固血液的液體,或者是無數細小的、仍在蠕動的黑色蟲子。那些撒下的“粉末”閃爍著星塵般的光芒,落地後卻像有生命一樣自動匯聚成某種複雜的、邪惡的陣法圖案。
門再次被封鎖。這次的鎖舌落下聲如同教堂的喪鐘,回蕩在無限擴充套件的空間裏。黑暗中,戚雨僅能聽到兩個少年劇烈的心跳。
打火機的火焰。那簇火苗不是橙紅色,而是深邃的、虛無的黑色,邊緣閃爍著病態的綠光。它跳躍著,彷彿在歡欣舞蹈,然後在空中自動分裂成數十朵相同的黑色火焰,如同蜂群般精準地撲向那些被潑灑了“試劑”的地方。
火焰觸碰到的地方,並沒有立刻燃燒,而是先“融化”了。牆壁的肉膜開始起泡、潰爛,露出下麵森白的、像是骨骼的結構。那些堆放的“雜物”發出尖銳的哀嚎,劇烈地抽搐著。
濃煙開始瀰漫。這煙霧是活物。它形成無數隻灰色的、瘦骨嶙峋的手,抓向孫銘和林素素。它形成扭曲的人臉,張開無聲尖叫的嘴,撲向他們。煙霧本身帶有強烈的腐蝕性,他們所到之處,衣物、麵板都在嘶嘶作響,冒出白煙。
林素素的尖叫不再是人類的聲音,時而像是烏鴉的啼叫,時而像是玻璃破碎的銳響。孫銘撲火的動作變得瘋狂而絕望,他的外套在碰到黑色火焰的瞬間就枯萎碳化,變成灰燼。
火焰中的林素素,身體開始異變。她的麵板變得透明,露出底下蠕動的血管。她的頭髮如同有生命般瘋狂生長,像白色的蛇群四散飛舞。
火焰中的孫銘,則被那綠色的魚腥霧氣完全包裹。霧氣中浮現出巨大的、扭曲的、由腐爛魚屍和陰影組成的恐怖輪廓。
但這抵抗是徒勞的。黑色的火焰吞噬了最後的光芒,綠色的魚影潰散成腥臭的膿水。
在最後的時刻,他們的身體不再燃燒,而是像蠟燭般融化,融合在一起,變成一種無法形容的、焦黑的、但仍然在搏動的肉塊。
然後,萬籟俱寂。
隻有那融為一體的黑色肉塊在死寂中繼續燃燒,黑色的火焰越燒越旺,直到吞噬整個夢境。
火焰中,突然睜開無數隻眼睛,齊齊望向戚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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