培訓進入第三週,課程重點轉向犯罪心理與行為分析。
戚雨在模擬罪犯側寫環節表現出色,她結合法醫物證與行為模式進行的推斷,多次獲得講師認可。
課間休息時,她穿過學院內部通道,前往另一棟教學樓參加案例分析會。
陽光透過玻璃幕牆,在光潔的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通道連線著學院對外開放的公共區域,偶爾有外來人員經過。
就在她即將走出通道,進入內部管製區時,眼角餘光瞥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那人正從公共區域的咖啡吧走出來,手裏拿著一杯外帶咖啡,側身對著她,低頭看著手機。
李雅軒。
戚雨的腳步瞬間放緩,幾乎是下意識地,她側身隱入一旁裝飾柱的陰影裡。
李雅軒,她在立縣中學任教時的英語老師。那個總是帶著溫和笑容,關心她是否適應小鎮生活,會在放學後和她閑聊幾句的年輕女教師。
她怎麼會出現在京都?而且是在警察學院內部?
戚雨的視線牢牢鎖定目標。李雅軒穿著剪裁得體的米色風衣,頭髮挽起,比在立縣時多了幾分幹練和都市氣息。
她似乎並未察覺到戚雨的注視,收起手機,轉身朝著與戚雨相反的方向,步履從容地離開了。
整個過程不過十幾秒。
戚雨沒有動,直到李雅軒的身影消失在走廊拐角。她迅速拿出手機,對著那個方向拍了一張模糊的背影照,然後立刻撥通了郝淳隼的加密線路。
“說。”郝淳隼的聲音很快傳來,背景安靜。
“我看到了李雅軒。她是我剛調到立縣中學的時候的同辦公室的同事。”戚雨語速平穩,但每個字都清晰明確,“就在學院內部,公共咖啡吧附近。剛離開。米色風衣,挽發。”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隨即是鍵盤敲擊聲。“確定是她?”
“確定。雖然裝扮不同,但不會認錯。”
“原地別動,描述一下她離開的具體方向。我讓人調取監控。”
戚雨快速報出方位。“她看起來不像是偶然來訪。神態很自然,對這裏的環境似乎並不陌生。”
“明白了。你先按計劃去參加會議,保持警惕。有發現立刻通知我。”郝淳隼頓了頓,“這件事,先不要對任何人提起。”
“我知道。”
結束通話,戚雨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表情,快步走向案例分析會的教室。她的腦子裏飛速運轉。
李雅軒的出現,絕不可能是巧合。立縣與京都相距遙遠,一個普通的中學英語老師,恰好出現在全國刑偵精英培訓的所在地?
唯一的解釋是,李雅軒有其他身份。
會議的內容,戚雨聽得有些心不在焉。她不斷回想著在立縣與李雅軒接觸的點點滴滴。
李雅軒是她在立縣最早認識的幾個人之一。她熱情,健談,對她這個“新來的戚老師”頗為照顧。
會邀請她一起吃飯,分享小鎮的趣聞,也會在她偶爾流露出疲憊或走神時,適時地表達關心。
現在想來,那些關心是否過於刻意?那些看似隨意的閑聊,是否都在不動聲色地套取她的資訊?
當時隻道是尋常,如今串聯起來,卻處處透著詭異。
會議中途休息,戚雨再次聯絡郝淳隼。
“監控查到了。她使用了某家合作研究機構的臨時訪問證件進入,證件是昨天才申請的,理由是與學院犯罪心理教研室進行‘學術交流’。我們核實了,教研室今天確實有一個小型外部交流活動,名單裡有她提供的化名。”
“動作真快。”戚雨冷聲道。
“證件在她離開後已經顯示登出。她很謹慎。”郝淳隼的聲音帶著一絲凝重,“這說明他們在係統內部有資源,或者極其高超的偽造技術。李雅軒的身份,比我們想像的更不簡單。”
“我需要李雅軒在立縣之後的所有可用資訊。”戚雨提出要求,“她在我離開後不久就辭職了。我要知道她辭職後的去向,以及她來京都的軌跡。”
“已經在查了。但這需要時間,對方顯然善於抹除痕跡。”
“我明白。”戚雨看著窗外,“我知道該怎麼做。”戚雨語氣平靜,“既然她出現了,這就是一個機會。比那些藏在暗處的糖果和威脅,實在得多。”
她心中已經有了打算。被動等待不是她的風格。李雅軒這條線,必須抓住。
會議結束後,戚雨沒有直接回宿舍。她繞道再次經過了那個咖啡吧,仔細觀察了周圍環境,記下了可能的監控盲區和李雅軒離開的路線。
回到房間,她反鎖房門,拉上窗簾。然後,她開啟隨身攜帶的加密膝上型電腦,調出了自己儲存在獨立硬碟中、關於立縣生活的零星記錄。
主要是工作日誌和一些不涉及機密的日常照片。她仔細搜尋著其中有李雅軒出現的畫麵。
照片裡的李雅軒,總是笑容溫和,眼神清澈,與今天那個幹練冷靜的身影判若兩人。
戚雨放大一張教師集體活動的合照,凝視著李雅軒的眼睛。
“你到底是誰?”她輕聲自問,“在立縣扮演那個溫和的同事,花了那麼多時間在我身邊,隻是為了監視我嗎?‘深井’,你們到底想從我這裏得到什麼?”
沒有答案。
她關掉圖片,開始起草一份給郝淳隼的詳細報告,記錄今天與李雅軒“偶遇”的所有細節,以及她對其在立縣行為的初步分析。
寫完報告,加密傳送。窗外天色已暗。
戚雨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頸。眼神銳利而冷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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