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戚雨在宿舍整理資料時，發現少了一本筆記。那是她記錄藝術展細節的筆記本，昨天還放在抽屜裡。
她立即檢查了房間。門窗完好，其他物品都在，隻有那本筆記不見了。
這次沒有監控乾擾，也沒有任何異常出入記錄。筆記就像憑空消失了。
她調出宿舍門口的監控，仔細檢視這兩天的記錄。除了保潔員和偶爾來往的學員，沒有發現可疑人員。
唯一異常的是，昨天下午她出門上課期間，走廊監控有十七分鐘的黑屏。維修記錄顯示是“裝置故障”。
戚雨聯絡了安保部門，詢問監控故障的具體原因。負責人表示是電源模組老化導致的意外斷電。
“同一時間還有其他監控故障嗎？”
“沒有，隻有你那層樓的走廊監控。”
太巧了。戚雨不相信巧合。
“終於露出馬腳了。”
她向郝淳隼報告了筆記丟失的情況。
“看來他們對你很感興趣。”郝淳隼說，“筆記裡有什麼敏感內容嗎？”
“主要是藝術展的觀察記錄，還有我對糖果案的一些推測。”
“具體哪些推測？”
“我懷疑糖果是一種標記，他們在篩選特定目標。可能和受害者的心理特質有關。”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
“這個推測很有價值。我會讓人加強對你個人安全的保護。”
“不必增派人手。”戚雨說，“我想看看他們下一步要做什麼。”
“你這是在玩火。”
“但我們沒有更好的選擇。”戚雨冷靜地說，“他們在暗處，我們在明處。不給他們機會，就永遠抓不到他們。”
結束通話電話後，戚雨重新檢查了房間的每個角落。在書架最裏層，她發現了一個之前沒注意到的東西——一顆鮮紅色的小熊硬糖，用透明膠帶固定在書架背板上。
糖紙有些陳舊，像是放置了一段時間。這證明對方早就潛入過她的房間，甚至可能不止一次。
她沒有動那顆糖，而是設定了另一個隱蔽攝像頭，正對書架。
第二天一早，技術組前來取證。糖果被小心地取下送去檢驗，書架和房間再次被徹底檢查。
“糖紙上提取到半枚指紋。”技術專家說，“正在比對資料庫。”
戚雨看著空了的書架位置，心裏明白這又是對方的一個訊號：我們隨時可以接近你。
培訓課程還在繼續。今天的主題是《現代偵查中的資訊科技應用》。講師展示了各種追蹤和反追蹤技術，其中一些與戚雨最近的經歷不謀而合。
課間，趙晴雯又來找她。
“戚顧問，聽說你以前在豐城市局工作過？”她看似隨意地問。
“待過一段時間。”戚雨謹慎地回答。
“我有個表姐在豐城，她說那邊前年破獲了一起很大的毒品案，你知道嗎？”
“不太清楚。”戚雨說，“我主要負責刑事案件。”
這是個試探。戚雨幾乎可以肯定。那起毒品案是她在豐城參與的最後一起大案，之後不久就發生了糖果恐嚇事件。
她立即把這次對話報告給郝淳隼。
“趙晴雯的背景調查需要加深。”郝淳隼說，“我讓人重新查一遍。”
下午實訓課上，戚雨主動要求負責最危險的模擬任務——進入一個模擬綁架現場。在任務過程中，她故意露出破綻，想看看是否有人會趁機行動。
果然，在模擬解救人質時，她在“人質”手中發現了熟悉的紅色糖果。
“有意思。”她輕聲說，小心地收起糖果作為證據。
通過監控回放，她發現趙晴雯在任務開始前曾接觸過這個模擬場地。
“抓到你了。”戚雨露出勝利的微笑。
但隨後的調查結果讓她意外，糖果上隻有她自己的指紋，沒有趙晴雯的。
“她可能隻是被利用的。”郝淳隼分析。
“不，”戚雨搖頭，“她肯定參與了。隻是比我們想像的更謹慎。”
當晚，戚雨做了一個大膽的決定。她故意在趙晴雯必經之路“不小心”掉落一份偽造的案件資料，上麵標註著“糖果案重大突破”。
果然，趙晴雯上鉤了。她偷偷撿起資料，卻沒注意到戚雨在遠處用手機錄下了整個過程。
“現在我們有證據了。”戚雨把視訊發給郝淳隼。
審訊中，趙晴雯承認有人出錢讓她監視戚雨，但對僱主身份一無所知。
“匯款來自海外賬戶，”郝淳隼告訴戚雨，“追查需要時間。”
這些事件看似分散，但都有一個共同點：都在測試她的觀察力和反應。
對方在收集她的行為資料。
她再次檢查房間，在窗檯的縫隙裡發現了一個微型裝置。不是攝像頭，更像是一個感測器。
技術組確認這是某種生理訊號監測器，能夠檢測心率、皮電反應等指標。
“他們真的在把你當實驗物件。”郝淳隼說，“這個裝置至少在這裏放置一週了。”
戚雨想起這一週來，自己確實經常坐在窗邊的椅子上看書。
“拆除嗎？”
“不。”戚雨做了一個決定，“將計就計。”
在技術組的幫助下，他們替換了感測器，使其傳輸虛假資料。同時設定了反向追蹤程式。
“如果對方接收這些資料，我們有可能定位到接收端。”技術專家解釋。
一切準備就緒後，戚雨故意坐在窗邊，表現出焦慮和不安的樣子。她希望這些虛假資料能誤導對方。
深夜十一點，追蹤有了結果。訊號接收端位於城西的一棟寫字樓內。戚雨堅持要參與抓捕行動。
“太危險了！”郝淳隼反對。
“沒有人比我更瞭解他們。”戚雨已經拿起配槍，“要麼帶我一起去，要麼我自己去。”
寫字樓17層的辦公室內，他們發現了大量關於戚雨的監控資料。在一個標註“07”的資料夾裡，記錄著對她的各項評估。
戚雨看著螢幕上的資料，露出感興趣的表情。
“評分還挺高。”她調侃道。
在搜查中，她在碎紙機裡發現了一張未完全銷毀的字條。拚湊後能看到“下一階段”和“壓力測試”等字樣。
“看來好戲還在後頭。”她對郝淳隼說。
回到宿舍，戚雨不但沒有加強防護，反而故意留出幾個“安全漏洞”。她在日記裡寫道：
“獵人與獵物的角色，是時候換一換了。”
淩晨時分，她收到一條加密資訊：“遊戲升級。”
傳送號碼是亂碼，無法追蹤。
戚雨刪掉資訊，繼續整理手頭的資料。既然無法避免，那就正麵迎戰。
放下手機，她開始製定反擊計劃。
“來吧，”她對著窗外輕聲說，“讓我看看你們還有什麼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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