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週後,戚雨回到了立縣中學的講台。
晨光透過教室的窗戶,在課桌上灑下斑駁的光影。
“戚老師,您回來啦!”課代表林琳驚喜地迎上來,“我們都好擔心您!”
戚雨微笑著點頭,目光掃過教室。同學們都在偷偷打量她,眼神裡混合著好奇和關切。顯然,他們都聽說了新老師“見義勇為受傷”的事蹟。
“今天我們繼續講孟德爾的豌豆實驗。”戚雨翻開教案,聲音平靜得彷彿什麼都不曾發生過。
課堂進行到一半時,後排突然傳來輕微的鼾聲。戚雨循聲望去,看見一個男生正趴在桌上睡得香甜。
“李銘同學”戚雨輕輕敲了敲他的課桌,“請問豌豆雜交實驗中,F2代的性狀分離比是多少?”
男生猛地驚醒,迷迷糊糊地回答:“3...3:1?”
“正確。”戚雨微微一笑,“看來即使在夢裏,你也在認真學習。”
全班鬨堂大笑,課堂氣氛頓時輕鬆起來。
下課後,幾個女生圍過來:“戚老師,您真的製服了一個殺人犯嗎?”“聽說您空手奪白刃,是真的嗎?”“警察給您發獎金了嗎?”
戚雨哭笑不得地搖頭:“都是謠言。我隻是不小心摔了一跤。”
但她注意到,教室角落有個身影始終沒有參與這些熱鬧——董子驍獨自坐在那裏,眼神空洞地望著窗外。
午休時,戚雨在教師辦公室批改作業。陽光暖融融地照在桌麵上,讓她幾乎要忘記那些血腥的夢境和陰謀。
“戚老師,聽說你回來了?”李雅軒踩著高跟鞋走進來,一身精緻的職業裝顯得格外亮眼,“身體還好嗎?”
“差不多了。”戚雨抬頭笑笑,“謝謝關心。”
李雅軒湊近了些,壓低聲音:“說真的,那天到底怎麼回事?學校裡傳得可邪乎了。”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推開,唐超抱著一摞試捲走進來:“戚老師你來得正好,下週月考的題還沒出吧?”
戚雨看著桌上堆成小山的作業本,無奈地笑了。這就是教師的日常——永遠有批不完的作業和出不完的考題。
下午最後一節課,戚雨正在講解DNA雙螺旋結構,突然聽到窗外傳來喧鬧聲。幾個男生正在操場上追逐打鬧,其中一個不小心撞倒了籃球架下的女生。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男生慌慌張張地去扶女生,卻因為太緊張反而差點又絆倒。
戚雨看著這幕,不禁莞爾。少年的笨拙和純真,與那些陰暗的陰謀形成了鮮明對比。
放學鈴響起,學生們如潮水般湧出教室。戚雨站在窗前,看著他們嬉笑打鬧的身影,突然感到一陣恍惚。
這些天真爛漫的孩子中,是否也藏著另一個張東朗?另一個被捲入成人世界陰謀的犧牲品?
“戚老師?”一個怯生生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戚雨轉身,看見董子驍站在門口,手裏緊緊攥著一個信封。
“有什麼事嗎,董同學?”
男孩猶豫了一下,將信封塞進她手裏,轉身就跑。戚雨開啟信封,裏麵隻有一張紙條:
“老師,我好後悔...真的好後悔。那天就因為一點小事,我和他大吵了一架,說了那麼多傷人的話。我罵他沒人要的臭傢夥,說他什麼事都做不好,甚至說再也不想見到你...
可是他就真的消失了。
其實...其實那天放學後,我看到他了。就在校門口那棵老槐樹下,有個穿著黑色連帽衫的男人在和他說話。張東朗的表情很害怕,一直在搖頭。我想上前問問,但那男人突然看向我,那種眼神...冰冷得讓我渾身發涼,我嚇得趕緊躲到了圍牆後麵。
等我再探頭看時,他們已經不見了。隻有張東朗的書包掉在地上,課本散落了一地。
這些天我每晚都做噩夢,夢見張東朗在黑暗中問我:為什麼不來救我?我好多次想告訴警察,可是我害怕...害怕那個男人的眼神,害怕他也會來找我...
直到聽說老師您冒著生命危險救了一劇院的人,還主動提供線索尋找張東朗,我才明白自己有多懦弱。對不起,老師,真的對不起。謝謝您沒有放棄他,謝謝您找到了他。”
戚雨快步走到窗前,目光追隨著那個倉惶逃離的背影。少年慌亂的腳步彷彿每一步都踩在她的心上,發出沉重而無聲的迴響。
人與人的相處啊,總是在惺惺相惜與摩擦碰撞中相伴前行。可是誰又能想到,那些看似平常的告別,那些隨口說出的明天見,有可能就真的再也見不到了。最後一次爭吵時脫口而出的氣話,可能就成為永遠無法彌補的遺憾;那天傍晚沒有追上去的腳步,可能就錯失了最後挽回的機會。
她收起紙條,麵色如常地繼續整理教案。但
窗外,夕陽西下,將校園染成一片金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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