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言手一僵,撿起白思思的手機。
點進去,就看見了他和白思思牽手的圖片。
上麵赫然寫著定製情侶款。
顧言渾身一冷,他忽然想起蘇晚第一天來法國時,看著他手鍊的眼神。
白思思上來搶走手機,顧言看著她:“你說這是國際森林保護會,捐錢贈送的手鍊。”
白思思咬唇:“對不起,我隻是怕你知道以後就不會戴了。”
顧言怔怔看著自己手腕上那條手鍊,然後一把扯下來。
細碎的鐵片,在他手腕上劃開一條深深的傷口,鮮血順著指尖一滴滴往下落。
白思思嚇住了,連忙拿毛巾去堵顧言的傷口。
顧言卻強硬握住她的手腕,抿緊唇看著她的眼睛:“你還做了什麼,告訴我!”
他的力氣很大,白思思隻覺得手腕要被握碎了一般。
她看著顧言難看的臉色,又看向他手腕上的傷口,淚水再也遏製不住的落下來。
“我還讓你朋友把這張照片發ins了,他有蘇晚的好友,蘇晚一定看到了,你滿意了嗎?”
顧言深吸一口氣:“白思思!”
一瞬間,那麼多奇怪的瞬間湧入他的腦海。
難怪……
難怪來法國後蘇晚的狀態就那麼不對,明明以前隻要他和其他女人接觸,蘇晚就會半嗔半怪的捏他的手臂,可看見白思思,她卻冇有半點反應。
明明以前無論什麼時候蘇晚都不允許他落下她,可是這一次,他離開蘇晚從來就冇有挽留過他。
她早就想放棄他了。
天哪,天呐。
他都乾了什麼?
顧言看著白思思,恍惚間彷彿聽不到自己的聲音了。
他問:“今天你給我發的資訊,是蘇晚告訴你的嗎?”
他從來冇有在任何人麵前流露出,他脆弱的一麵,從來隻有蘇晚知道,而白思思也從來不是細心的人,他想象不到,白思思為什麼會突然給他發這條資訊。
他緊緊盯著白思思的眼睛。
白思思嘴唇顫抖了一下,說:“對。”
顧言心彷彿在此刻徹底碎裂了,真的是蘇晚,真的是蘇晚……
她怎麼可以這麼做?她怎麼能這麼做?
就因為她懷疑他,就因為這條手鍊,她就給他單方麵判了死刑。
她甚至不聽他一句解釋。
顧言無力鬆開了白思思的手:“我說過,我們隻是朋友,不可能更近一步。”
他語氣平靜的可怕,白思思心中一慌:“可是我們更近一步相處的很好啊,我們一起看球賽,一起吃飯,一起上學,我們每時每刻都很開心不是嗎?”
顧言淡淡看她一眼,轉身往公寓走去。
“顧言!顧言!”白思思從他身後抱住他的腰,眼淚透過襯衫浸濕他的肩膀。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能不能原諒我這一次,我再也不會這麼做了,求你了。”
她哭得撕心裂肺,顧言卻冇有半點心軟。
一點點掰開她的手,冇有半步停留的走進公寓,拿上證件護照,買了最早回國的航班。
看著飛機窗外的夜色,十幾個小時的航班,他卻冇有一點睡意,一閉上眼睛,失去蘇晚的心悸,就彷彿一直纏著他,不讓他掙脫。
窒息般的沉默中,他下了飛機,二十多個小時的不眠不休直接趕到學校的女生宿舍樓下。
他不管不顧的往宿舍裡衝去。
宿管阿姨攔下了他:“小夥子,這是女生宿舍啊,你不能進去。”
“求你讓我進去吧,我一定要見到她。”
周圍圍了不少人,可是顧言卻一個也看不見了。
他心中慌亂的已經全然不能思考了,隻顧著往前走。
他一定要見到蘇晚,心中有一種預感告訴他,如果今天冇有見到蘇晚,他和蘇晚就再也冇有可能了。
就在僵持期間,他聽見了一道熟悉的聲音。
“你是……顧言吧?”
顧言渾身一震,回頭就看見是蘇晚的室友。
室友震驚的看著他。
完全不敢相信,眼前這個鬍子拉碴滿臉憔悴的人,是曾經赫赫有名的校草。
她不可置通道:“你來找蘇晚嗎?可是她不是已經出國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