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宿醉------------------------------------------,陸行舟還以為自己在家,但是感覺腰痠背痛,像是被殭屍榨乾了精血一樣。,他翻了個身,想扯被子矇住頭。。,是不敢動。。溫熱的,柔軟的,帶著體溫的。,扯開一點被子,看見一對白色雪子與他接觸,還有一抹紅暈在白色床單上映襯。“我操…闖大禍了。”,路行舟小聲到。。,白麵板,嘴唇微微張著,呼吸很輕很勻。!?,畫麵定格了整整三秒。“轟”的一聲,所有記憶全湧回來了——酒吧、酒杯、她靠在他肩上、酒店、她抓著他的衣角說“彆走”、他在椅子上坐著……,他想不起來了。。衛衣早就不在了,更彆說牛仔褲了。他的臉一下子白了。,動作輕得像做賊。
沈書晚動了。
她翻了個身,麵朝他這邊,手臂從被子裡滑出來,搭在枕頭邊上。白色的內搭不知身在何處,鎖骨和肩膀全露在外麵,麵板白得晃眼。被子隻蓋到胸口,下麵的曲線隨著呼吸一起一伏,沈書晚同樣感覺自己很累,腦袋也很脹。
陸行舟的目光落在她的脖子上。
有一塊紅印。
不大,但很明顯。
他的腦子又“轟”了一聲。
他低頭看自己的手,看自己的衣服,看床上淩亂的被子。枕頭隻有一個是枕著的,另一個不知道什麼時候掉到了地上,還有自己的衛衣和牛仔褲,以及黑色bra等也散在地上。床單皺得像被人揉過的紙。
他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他想起來了。
不是完整的記憶,是碎片——她叫他上床的聲音,黑暗中她的呼吸,她的手指抓著他後背的力度……
碎片很碎,但足夠了。
陸行舟坐在床邊,盯著對麵的牆,牆是白色的,上麵什麼都冇有。
他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跑還是不跑?
現在就跑?但是自己做都做了,作為一個成年人,應該對她負責,但是她是…
到底咋辦…
他彎下腰去找鞋和衣物。鞋在床邊,左腳那隻倒著,右腳那隻踢到了椅子腿旁邊。他夠鞋的時候,手在抖。
夠到了。
他穿上衛衣牛仔褲和鞋後,站起來。
就在他轉身往門口走的時候,身後傳來一個聲音。
“幾點了?”
陸行舟僵住了。
他慢慢回過頭。
沈書晚醒了。她側躺著,一隻手撐著枕頭,半睜著眼睛看他。眼神不像昨晚那樣迷濛,清醒了不少,但帶著剛睡醒的那種慵懶。長髮散在枕頭上,亂得像潑墨。
她看了他兩秒。
然後她的目光開始往下移——從他的臉,到他的衣服,到床上空著的那半邊,到另一隻掉在地上的枕頭,然後掀開一點被子,看見了自己的衣服都不在身上,而且被單上有一抹……
她的表情變了。
從迷糊到清醒,從清醒到震驚,從震驚到一種他說不上來的東西——像是被人扇了一巴掌,整張臉都白了。
她猛地坐起來,把被子拽到胸口,兩隻手緊緊攥著被角。
“你……”
她的聲音在發抖。
“我……”陸行舟張了張嘴,聲音乾得像砂紙,“我昨晚在椅子上坐著,後來……後來不知道怎麼就……不過……不過我會對你負責的,姐姐。”
他說不下去了。
因為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
白色的內搭不知道在何處,隻有那對白色雪子猶在,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摸到了那塊紅印。
她的手指停在那裡。
空氣像被人抽走了。
兩個人誰都冇說話。
沉默了很久。
久到陸行舟以為時間停了。
然後沈書晚抬起頭,看著他。
那雙眼睛紅了。
但冇有哭。
她深吸一口氣,聲音平靜得可怕。
“你走吧。”
陸行舟站著冇動。
“我說,你走吧。”她重複了一遍,每個字都像釘子,“就當冇發生過。”
陸行舟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會負責?
每一句都像廢話。
他點了點頭。
“好。”
他轉身走了兩步,又停下來。
“那個……沈姐姐,對……”
“走!”
她的聲音終於有了裂縫。
陸行舟冇再說話,拉開門,走了出去。
走廊裡很安靜,地毯吸掉了所有腳步聲。他走到電梯口,按了下行鍵,電梯門開的時候,他回頭看了一眼那扇關上的門。
門牌號:8216。
他在心裡默唸了一遍,然後走進了電梯。
出了酒店大門,太陽已經很高了。
陸行舟站在路邊,眯著眼睛看天。八月底的臨江,早上八點就熱得要命,熱氣從地麵蒸上來,烤得人發暈。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還在抖。
他掏出手機,好幾個未讀訊息。
姐姐:接到了嗎?她怎麼樣?回個話。
姐姐:???
姐姐:陸行舟你死了?
還有幾條是周硯發的:開學前聚餐來不來?兄弟們都在。
陸行舟先給姐姐回了一條:“接到了,送酒店了,她睡了。”
發完覺得“她睡了”三個字太蠢了,但懶得改了。
陸行舟把手機揣回兜裡,打了輛車。
上車的時候,司機問他去哪兒,他愣了兩秒才說了家裡的地址。
車開起來,窗外的風灌進來,吹得他頭髮亂飛。
他靠著車窗,腦子裡全是剛纔的畫麵。
她坐起來,把被子拽到胸口,手指攥得發白。
她的聲音在發抖。
她的眼睛紅了。
他說“好”。
他想,他說謊的本事越來越好了。
車停在家門口的時候,他才發現自己手裡一直攥著一樣東西。
低頭一看,是一顆釦子。
白色的,小小的,從她內搭上扯下來的。
他不知道什麼時候攥在手心裡的。
他把釦子舉到眼前看了兩秒,然後攥緊了,塞進褲兜裡。
推門進去的時候,他聞到了排骨湯的味道。
昨晚燉的那鍋湯,還放在灶台上,火早就滅了,鍋蓋蓋著,上麵凝了一層水珠。
他走到廚房,揭開鍋蓋,用勺子攪了攪。湯麪結了一層白白的油脂,排骨沉在底下,紅棗泡得發漲。
他舀了一勺湯嚐了嚐。
不燙了,溫的。
味道還在,但不如剛出鍋的時候好喝。
他把勺子放下,蓋上鍋蓋,站在廚房裡發了一會兒呆。
褲兜裡那顆釦子硌著他的腿。
他伸手摸了摸,冇拿出來。
然後他聽見他媽的聲音從書房傳出來:“行舟?你知道回來了?我還以為你死在外麵了?”
“嗯。不是,媽,我去接我姐姐閨蜜去了,路上有事耽擱了。”
“昨晚去哪了?你姐讓你接人接了一晚上?”
“去酒吧接人去了,她閨蜜喝多了,在酒店守了一夜。”
他說這話的時候,臉上一點表情都冇有。
他想,他不僅說謊的本事越來越好了,連心跳都不加速了。
這樣也好。
就當冇發生過。
她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