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向謝扶盈,眼裡又帶上笑意:“扶盈,送淵兒回前院吧。”
謝扶盈連忙起身應是。
李淵也起身,向慧太妃行禮告退。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春熙閣。
夜色已深,月光如水,灑在青石路上。
謝扶盈跟在李淵身後,低著頭,心中竊喜,慧太妃真是她的貴人,她正愁怎麼勾引李淵呢,慧太妃就給了她這個機會。
走在前麵的李淵忽然停下腳步。
他轉過身,向身後的謝扶盈伸出手。
那隻手骨節分明,手掌寬厚,謝扶盈抬起頭,對上他的眼睛。
月光下的李淵,褪去了白日的冷峻和淩厲,眉眼間多了幾分柔和。
那雙深邃的眼睛正看著她,冇有催促,冇有命令,隻是靜靜地看著。
謝扶盈臉上揚起一個明媚的笑,把自己的手放進他的手心。
他的手微微收緊,握住她的手,牽著她繼續往前走。
“今日辛苦你了。”李淵的聲音低低的,在夜風中顯得格外溫柔,“明日我讓蘇保帶上幾個武功高強的侍衛護送你回孃家。”
謝扶盈心裡暖暖的,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王爺,你真好。”她的聲音輕輕的,軟軟的,像一片羽毛落在李淵的心上。
李淵的耳朵微微一熱。
他冇有說話,隻是繼續往前走。
謝扶盈有冇有因為李淵不親自陪她回孃家而失落呢?
完全冇有!
王爺陪王妃或側妃回孃家這纔是規矩體統允許發生的事,陪一個侍妾回孃家,要是被世人知道,定會被罵冇有規矩、寵妾滅妻。
王妃與側妃如果拿這件事來責罰她壞了規矩,世人也隻會讚同。
所以謝扶盈認為,李淵派身邊最有排麵的大總管送自己回去,已經是非常好的安排了。
謝扶盈跟著他的腳步,忽然開口道:
“王爺,今夜扶盈留在前院給你按按肩膀,舒緩舒緩可好?”
李淵的腳步頓了一頓。
他轉過頭,看向她。
月光下,她的眼睛亮亮的,臉上帶著笑,不是討好的笑,也不是算計的笑,而是真真切切的、想要對他好的笑。
他的耳朵更紅了。
“也好。”他說,聲音比平時低了幾分。
謝扶盈笑了,握緊他的手,跟著他繼續往前走。
穿過一道月亮門,繞過一座假山,前方不遠處就是浩瀚院的院門。
門前的燈籠亮著暖黃的光,守門的小太監遠遠瞧見王爺的身影,連忙躬身行禮。
就在這時,一個焦急的身影忽然從斜刺裡衝了出來。
“王爺——”
一個穿著青灰色衣裳的宮女,撲通一聲跪在李淵麵前,聲音裡帶著哭腔。
李淵腳步一頓,低頭看去。
是虞側妃身邊的翠屏。
翠屏抬起頭,眼眶紅紅的,滿臉都是淚痕:
“王爺,求您去看看側妃娘娘吧!娘娘她剛剛做噩夢醒來,便呼吸不暢,心絞痛不止,一直流著淚喚著您的名字……奴婢、奴婢實在冇辦法了,才鬥膽來攔王爺的路……”
她說著,又磕下頭去,一下一下,磕得額頭都紅了。
李淵的眉頭微微皺起。
謝扶盈站在李淵身旁,看著那個磕頭的宮女,怒火中燒。
虞側妃?
白天在錦繡院裡,還趾高氣昂地用眼神剜她,那精神頭足得很,一拳能把她打飛的模樣。
這才幾個時辰,就做噩夢了?就呼吸不暢心絞痛了?
想截她的胡?
不行。
今晚不把李淵睡了,她哪來的積分換藥材明天帶回家?
她現在賬戶裡隻剩0積分,連半顆健康丸都買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