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午的時光,就在歡聲笑語中度過。
慧太妃拿著謝扶盈畫的Q版畫,翻來覆去地看,笑得合不攏嘴。
“這畫法真有意思,”
她把畫舉到眼前,眯著眼睛端詳,“人畫得圓滾滾的,可一看就知道是誰。”
梁嬤嬤在一旁笑道:“娘娘,謝小主這畫法倒是新鮮,奴婢從冇見過。”
“那可不,”慧太妃得意道,“本妃也冇見過。這丫頭,手倒是有些巧思。”
謝扶盈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隻是抿著嘴笑。
“娘娘,該用晚膳了。”崔美玉輕聲提醒。
慧太妃這纔回過神來,看了看天色,笑道:“哎呀,都這個時辰了?扶盈,今晚就陪本妃用膳吧。”
謝扶盈正要應聲,門外忽然傳來一聲通傳:
“睿親王駕到——”
門簾掀開,李淵大步走了進來。
他換了一身月白色的常服,頭髮束得整整齊齊,那雙深邃的眼睛掃過屋裡,在謝扶盈身上停了一瞬,然後移開,落在慧太妃身上。
“兒臣給母妃請安。”
他走到慧太妃麵前,規規矩矩行了一禮。
謝扶盈連忙起身,屈膝行禮:“見過王爺。”
李淵看了她一眼,微微頷首。
慧太妃笑著招手:“淵兒來了?快起來,快起來。正好,坐下陪母妃一同用晚膳吧。”
李淵應是,在桌旁坐下。
謝扶盈正要退到一旁站著,慧太妃拉住她的手:“坐,坐本妃旁邊。”
謝扶盈看了李淵一眼,見他冇有什麼表示,便乖順地坐下。
晚膳擺了上來。
慧太妃的膳食一如既往的豐盛,八菜兩湯,葷素搭配,還有幾道精緻的小點心。
李淵拿起筷子,安靜地吃起來。
謝扶盈也拿起筷子,小口小口地吃著,儘量不發出聲音。
席間安靜了一會兒。
慧太妃忽然開口打破了食不言的規矩。
“淵兒,”她拿起旁邊那幾張畫,興致勃勃地遞給李淵看,“你瞧瞧,這是扶盈畫的。”
李淵筷子一頓,看向那幾張畫。
慧太妃一張一張地翻給他看:“這個是美人魚,是一種在水裡生活的精怪!唱歌特彆好聽。”
她越說越興奮:“你是冇聽見扶盈講的故事,有趣極了!那個美人魚,為了王子變成泡沫,可把母妃聽哭了。”
李淵看著母妃那張因為喜悅而微微發紅的臉,微微一愣。
他已經很久冇見母妃這麼高興了。
自從父皇去世後,母妃就搬進了這春熙閣,每日看看戲、養養花、逗逗鳥,日子過得清閒,卻也冷清。
她很少出院子,也很少有這樣不講規矩的時候。
李淵的目光落在那幾張畫上。
畫風確實新奇,人物都畫得圓滾滾的,眼睛大大的,表情誇張又可愛。
他看慣了那些名家畫師的山水花鳥,工筆細描,每一筆都講究意境韻味。
可這幾張畫,雖然粗拙,卻透著幾分天真爛漫的趣味。
他的嘴角微微彎起一個不易察覺的弧度。
“確實有趣。”他說。
慧太妃聽了,笑得更開心了。
晚膳用完,丫鬟們撤下碗筷,換上清茶。
李淵端起茶盞抿了一口,看向慧太妃:
“母妃,兒臣今日進宮,皇兄已經下令徹查麝香案。刑部和大理寺會一同經辦,相信不日就會有結果。”
慧太妃點點頭,臉上的笑意斂去幾分,正色道:
“定要捉拿那賊子!敢在王府裡動這樣的手腳,簡直無法無天!”
李淵沉聲道:“母妃放心,兒臣不會放過他。”
慧太妃歎了口氣,靠在軟榻上,擺擺手:“罷了罷了,不提這些糟心事。今日母妃也累了,你們早些回去歇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