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跪在地上的那些人,冷笑道:“睿親王再有權勢,也不過是個王爺。我就不信,他會為了一個侍妾,與我榮國公府翻臉!”
他揮了揮手:“都滾出去!”
那些人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退了出去。
當睿親王與慧太妃的賞賜流水般送進清華院時,整個睿親王府都震動了。
先是太妃院裡的梁嬤嬤帶著七八個小太監,抬著四個大箱子進了清華院。
料子、藥材、首飾、銀票,一樣一樣登記在冊,交到崔美玉手上。
緊接著,前院的總管太監蘇保也來了,帶著兩個箱子,說是王爺的賞賜。
清華院門口,看熱鬨的下人們擠了一堆,眼睛都看直了。
“這、這得多少銀子啊……”
“太妃賞了一萬兩,王爺賞了兩萬兩,還有鋪子宅子……”
“我的天,這謝侍妾是救了王爺的命嗎?”
訊息像長了翅膀一樣,飛快地傳遍了整個王府。
錦繡院裡,睿王妃沈星儀正對著一盆剛修剪好的蘭花出神。
碧桃快步走進來,臉色複雜地在她耳邊低語了幾句。
沈星儀的手微微一頓。
三萬兩銀票。
鋪子兩間。
宅子兩處。
還有那成箱的料子、藥材、首飾。
王爺與太妃這是要抬舉一個侍妾?
“王妃娘娘……”碧桃小心翼翼地開口。
沈星儀冇有說話。
然後她站起身,走到那盆蘭花前,拿起剪刀。
“哢嚓”一聲,一朵開得正盛的蘭花應聲而落。
碧桃嚇了一跳:“王妃娘娘!”
沈星儀低頭看著落在泥土裡的那朵花,神色淡淡的,看不出喜怒。
“一個市井女子,一入府就得到這樣的賞賜,定會養成自傲性子,不足為患。”她說。
碧桃不敢再說話。
而在另一邊的虞蓉院裡,聲音就冇這麼剋製了。
“砰——”
一隻上好的青花瓷瓶被狠狠砸在地上,碎片四濺。
虞側妃虞蓉站在堂中,氣得渾身發抖。
她穿著大紅色的褙子,襯得一張臉越發豔麗,可此刻那豔麗的臉上滿是戾氣,眼睛裡的怒火幾乎要燒起來。
“三萬兩!”她尖聲道,“三萬兩!我進府四年,王爺何曾給過我這樣的賞賜!”
她身邊的大丫鬟翠屏縮著脖子,大氣都不敢出。
“還有鋪子宅子!”虞蓉一腳踢開腳邊的碎片,“她一個剛進府的侍妾,憑什麼!”
“娘娘息怒……”翠屏小聲道。
“息怒?”虞蓉猛地轉頭看向她,眼睛裡的怒火幾乎要把她燒穿,“你讓我怎麼息怒?”
“去查。”她怒聲道:“給我查清楚那個謝扶盈到底是什麼來路!”
翠屏連忙應聲退下。
虞蓉站在原地,胸口劇烈起伏著。
她想起昨夜聽到的訊息,王爺留她在正院過夜,叫了三次水。
三次!
那個謝扶盈……
她憑什麼!
虞蓉狠狠攥緊了手裡的帕子。
其他幾位庶妃的院子裡,動靜小一些,卻也各有各的心思。
淩庶妃坐在窗前,望著清華院的方向,輕輕歎了口氣。
她是縣令之女,身份低微,進府三年,王爺隻來過兩次。
這樣的賞賜,她想都不敢想。
陳庶妃正在抄經,聽到訊息後,手裡的筆頓了一頓,然後繼續抄了下去。
她是禦史之女,最懂隱忍。
朱庶妃是榮國公府的庶女,說起來和朱弈是堂兄妹。
她聽到訊息後,神色不忿!一個低賤的破落戶!王爺和太妃眼瞎了嗎?竟然要抬舉那種連給她提鞋都不配的賤婢!
萬庶妃和林庶妃住在一個院子裡,兩人對坐著,半晌無語。
“三萬兩……”萬庶妃喃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