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萬兩?鋪子宅子各兩個?這賞賜……比當初虞側妃進門時給的還厚啊。
他不敢多問,隻是低頭應是。
“還有,”李淵繼續道,“女子喜愛的物件,多挑些。布料首飾什麼的,撿好的拿。去外麵鋪子裡買些款式新的。”
蘇保連連點頭:“奴才記下了。”
蘇保領命退下。
書房裡安靜下來。
李淵坐在那裡,忽然站起身,走到一麵銅鏡前。
他看著鏡子裡的人,愣住了。
鏡子裡的人,麵色紅潤,神采奕奕,明明還是那張臉,可整個人像是脫胎換骨了一般。
李淵怔怔地看了很久,才慢慢走回椅子前,坐了下來。
難道是……采陰補陽?
他想起民間那些傳聞,說有些女子天生異稟,能與男子互補陰陽,讓男子容光煥發、延年益壽。
他以前從不信這些,覺得是無稽之談。
可今日……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手背上青筋分明,麵板光滑緊緻,像是年輕了好幾歲。
他又按了按心口那道舊傷,不疼了。
往日那種隱隱的鈍痛,竟然消失了。
難道……是真的?
他坐在那裡,陷入了沉思。
與此同時,謝家門口。
一頂青灰色的小轎停了下來。
轎簾掀開,一個塗著厚粉的婆子走了出來,臉上帶著慣常的倨傲。
她身後跟著四五個身強體壯的家丁,一個個橫眉立目,看著就不是善茬。
媒婆扭著腰走到門前,抬手“砰砰砰”地敲響了門。
“開門開門!快開門!”
謝穆陽正在院子裡劈柴。
家裡的柴火快用完了,弟弟們的藥錢又緊,能省一點是一點。
他放下斧頭,在衣裳上擦了擦手,走到門口,拉開了一條縫。
門外,那張塗著厚粉的臉湊了過來。
“哎喲,是謝家大郎啊!”
媒婆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咱們又來了!今兒個是來接你家謝小姐去榮國公府做賤妾的!快讓她出來吧,轎子都備好了,彆讓咱們二老爺等急了!”
謝穆陽的臉色瞬間冷了下來。
“我小妹如今是睿親王的侍妾。”
他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子恨意,“你們快滾吧!”
說完,“砰”的一聲關上了大門。
媒婆被那一聲巨響震得退後兩步,她愣愣地看著緊閉的大門,半天回不過神來。
睿親王?
那個手握兵權、權傾朝野的睿親王?
她轉頭看向那幾個家丁,家丁們也麵麵相覷,不知所措。
“走、走……先回去稟報二老爺!”媒婆一跺腳,扭著腰上了轎子。
一行人灰溜溜地走了。
榮國公府,朱德的院子裡。
“砰——”
一隻上好的青花茶盞被狠狠砸在地上,碎片四濺。
朱德臉上的橫肉顫抖著,眼睛裡滿是陰狠的光。
“好個謝家!好個謝家!”他一腳踢翻了旁邊的凳子,“竟然如此不識抬舉!”
他想起那日在雲山寺看到的謝扶盈,那豐盈的體態,那嬌憨嫵媚的臉,那白嫩的肌膚……他惦記了這麼多天,眼看著就要到手了,竟然被人截了胡!
睿親王!
他狠狠咬著牙,在堂中來回踱步。
那幾個家丁和媒婆跪在地上,大氣都不敢出。
朱德走了幾圈,忽然停下腳步,臉上露出一絲陰冷的笑。
“一群蠢貨。”他罵道,“侍妾不過是個玩意兒,等睿親王玩膩了,本老爺再去把她討回來就是了!”
他越想越覺得有理,臉上的橫肉又抖了起來。
“我姐姐可是榮貴妃!”他揚起下巴,眼裡滿是得意,
“整個大周朝,隻有她生育了皇子!那孩子可是皇上唯一的血脈!未來這天下,都是我外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