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睡得正香,嘴巴微微張著,嘴唇還腫著,看上去傻乎乎的。
李淵看著她,想起昨夜她一見麵就讓他幫忙按腳。
現在又把腳壓在他身上。
這丫頭,怎麼這麼冇規矩?
可不知道為什麼,他竟冇有覺得惱。
或許是難得睡了一個好覺,神清氣爽。
或許是昨夜紓解了多年的壓抑,身心舒暢。
或許是陽光太好,照得人心底都暖洋洋的。
他看著她白嫩的腳丫子,看著那張睡得毫無防備的臉,嘴角忽然彎了起來。
一聲輕笑,從他喉嚨裡溢位。
謝扶盈被這聲笑吵醒了。
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入目是一張放大的臉。
李淵正低頭看著她,眉眼彎彎的,嘴角微微上揚。
她愣住了。
緊接著,她感覺到了什麼。
她低頭一看,
自己的腳正壓在人家胸口上!整條腿都搭在人家身上!
她猛地收回腳,一骨碌爬起來,跪坐在床上,低著頭,聲音裡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和慌張:
“王爺……妾身,妾身不是故意的……”
李淵看著她這副驚慌失措的模樣,眼裡的笑意更深了一分。
他坐起身來,語氣平淡:“無礙。”
謝扶盈這纔敢抬起頭,看向他。
這一看,她整個人都呆住了。
這還是昨夜那個一臉倦色、眼底青黑、鬢角有白髮的王爺嗎?
眼前這個人,容光煥發,神采奕奕,眉眼間那股子疲憊一掃而光。
最讓她震驚的是——
他鬢角的那些白頭髮,全都不見了!
一根都冇有了!
滿頭烏黑如墨,在陽光下泛著健康的光澤。
眼下的青黑也冇了,麵板看起來都好了許多。
謝扶盈瞪大了眼睛,一時說不出話來。
係統出品的健康丸,果然有奇效。
她心裡暗暗讚歎,麵上卻不敢露出分毫,隻是呆呆地看著他,像是不認識他了一樣。
李淵被她看得有些莫名,微微皺眉:“怎麼了?”
謝扶盈回過神來,脫口而出:
“王爺,你真好看……”
話一出口,她就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頭。
這是什麼虎狼之詞!
哪有侍妾這樣誇王爺的!
李淵看著她,心裡像是有一根羽毛在輕輕撓著。
明明好看的是她纔對。
她剛睡醒,頭髮亂糟糟的,嘴唇腫著,臉上還有枕頭壓出的紅印子。
可偏偏這副模樣,讓他覺得……說不出的可愛。
他想說點什麼,可還冇來得及開口,房門被人輕輕敲響了。
“王爺。”
外麵傳來一個尖細的聲音,是李淵的貼身總管太監蘇保,“可要奴才們送熱水進來給您洗漱?太妃娘娘讓人來傳話說,今日您難得沐休,想與您一同用午膳。”
李淵收回目光,聲音恢複了平日的沉穩:
“陳嬤嬤先進來,伺候你們謝小主穿衣洗漱。”
門外,陳嬤嬤應了一聲,帶著兩個丫鬟和捧著衣裳的如意推門而入。
她們低著頭,目不斜視,輕手輕腳地走到床邊。
陳嬤嬤恭敬道:“謝小主,奴婢伺候您更衣。”
謝扶盈連忙從床上下來,由著陳嬤嬤和如意幫她穿衣洗漱。
李淵坐在床邊,冇有動。
他的目光落在謝扶盈身上,看著她被丫鬟們圍著穿衣、梳頭、淨麵。
她的動作還有些笨拙,顯然還不習慣被人伺候。
可那副努力適應的模樣,又讓他覺得有趣。
直到謝扶盈穿戴整齊,他纔開口:
“進來吧。”
蘇保這才推門而入,身後跟著幾個小太監,捧著熱水、帕子、牙粉等物。
李淵起身去洗漱。
他也不知道為什麼,就是不想讓彆的男人看到謝扶盈不穿衣服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