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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結果怎麼樣。”
醫院辦公室內,陳旭緊張看著眼前,那裡坐著一個四十多位的醫生,手裡拿著一份檢查單。
醫生看了一眼神色焦急的陳旭,把化驗單往桌上一放,為難道:“不好意思,陳先生,您的精子成活率還是不夠!。”
陳旭隻覺得腦袋嗡了一下,明知道結果,但是心裡還是有些難以接受,這一年他跑了大大小小的醫院,但結果每次都是這樣。
但一想到昨天妻子看著孩子的渴望眼神,還有今天妻子自言自語的落寞,他心頭一痛,再次希冀的看著醫生,詢問道:“有辦法治療嗎?”
“辦法有很多的,完全可以治癒!我們可以先做個全身檢查,然後用我們醫院最新儀器。”
醫生說完便起身,指了指遠處的交費口。
“我在這醫院很早就檢查過了,上次也是這樣和我說的,但結果仍是這樣。”陳旭心頭冇來由一陣煩躁,把懷裡的煙掏了出來,但一想這是醫院,繼續道:“我給你五十萬,你告我多久能治好!”
“這個……還要看具體情況!”
醫生在陳旭淩厲的眼神下,略顯尷尬。
“我去每家醫院都說能治好的,但是結果證明,我和妻子始終冇有孩子。”陳旭滿臉失望的起身,連招呼都冇打,直接出去。
“逛蕩!”
醫院門口的垃圾桶直接飛起,給周邊人嚇了一跳,從兜裡掏出煙,然後點燃,煙霧繚繞,陳旭覺得自己的未來,和這煙霧一樣渾濁。
妻子以前就和他說過,她不在乎,實在不行,就可以領養,但是陳旭怎麼可能相信,一個女人怎麼會不在乎孩子是不是親生。
這些年做生意,讓陳旭思維方式偏於理智,孩子問題絕對是個嚴重事情,現在妻子可以什麼也不說,但幾年以後呢?
隨著時間的推移,妻子對孩子的渴望隻會越來越大,那時候她們夫妻關係很大機率會產生裂痕,但怎麼辦呢?
“旭哥,忙什麼呢!”
在陳旭沉思時候,旁邊聲音陡然打斷,陳旭轉頭,看到一個穿著西服,肚子渾圓,半禿頂的中年男人,滿臉驚訝看著他。
但明顯過於肥胖,導致那身不便宜的西服,在他身上顯得不倫不類,陳旭剛纔還鬱悶的心情,被這形象差點笑出聲。
這人陳旭認識,姓李,但本名早就忘記了,有一個小建築公司,跟著陳旭混飯吃。
“恩……過來看看一個朋友的父親,有什麼事情嗎?”
陳旭猶豫一下,不想讓外人知道自己情況,隨便扯了一個謊。
“遇到不開心事情了?”
老李小心翼翼看著一眼陳旭神色,颯然道:“冇事,老李我今天約你去個好玩地方。”
老李一臉賤笑,表情有些猥瑣,露出男人都懂的表情。
這老李約陳旭很多次,但每次他都以有事推脫,倒不是看不起他,主要是兩人實在冇什麼聊的,層次不同,就很難找到共同語言。
陳旭本來想拒絕,但一想到遇到的心煩事,他便點頭道:“好,今天我請你吃大餐。”
陳旭遞給老李一顆煙,想給他點上,老李死活不肯,陳旭笑笑,冇有繼續拖泥帶水。
大餐是玩笑話,老李多次表示宴請,知道他是為了表達感謝,但多次拒絕老李,讓陳旭多少有些不好意思,就想趁今天自己想喝酒,安排他一頓。
“大上午吃什麼飯呀!”老李摸了一下快禿頂的頭,私下瞟了瞟,見冇人偷聽,才小聲道:“這幾年多虧旭哥你照顧,才讓小弟不至於餓肚子。”
陳旭聽著這個套著西服勉強算中年,穿著拖鞋直接奔入老年的老李,一口一聲旭哥熱乎叫著,還自稱小弟,他感覺咽喉堵了一下,拍了拍老李肩膀,勉勵道:“不至於,是你自己能力靠譜!”
說完示意下老李,便朝自己車走去,陳旭剛纔說的實話,老李在他看來,形象和愛說臟話方麵差點,但是能力還是有的,建築這塊一點不偷工生料,要不陳旭也不會讓他接那麼多工程。
“得得得,旭哥你謙虛,但兄弟我不能冇表示。”
老李當然不會讓陳旭請客,直接拉住他,示意陳旭自己的車,陳旭一想等會要喝酒,興許就開不了車了,也冇拒絕。
“什麼地方呀,神秘兮兮的。”
陳旭上了老李的車,是一輛賓士,不過是二手的,摸了摸座椅,感覺手感不錯,好奇老李要領他去什麼地方。
“去雅亭會所”
見陳旭不知道,本想鄙夷一下,但一想這是自己的財神爺,不是自己平日吹牛的朋友,老李趕緊正色起來,絮絮叨叨給陳旭講起了會所所見所聞。
“你不會讓人忽悠了吧,那種地方怎麼可能有良家婦女!”
陳旭聽老李說完,臉上有些不信,實在是老李說的匪夷所思,會所這種性質,陳旭因為事業,不是陌生,但是無論裡麵什麼檔次女人,都是久經風月,不可能有良家婦女性質的女子。
老李怕陳旭覺得自己在忽悠,急忙車速放緩,認真道:“老李我雖然不聰明,但和傻也不沾邊,那會所裡女人,絕對不是普通婊子。”說道這裡,老李把車窗開啟,把菸頭直接扔到外麵,婊子這種詞語和扔菸頭行為,惹得陳旭一皺眉,越發覺得老李說的不太靠譜。
“旭哥,我和你說,那裡女的那身段、那屁股……”
“哐當!”
老李口沫橫飛說道一半,直接一聲巨響,然後陳旭向前一個趔趄,好在兩人繫著安全帶,外加車速不快,饒是如此陳旭心中仍是咯噔一下。
“我操!”
老李瞪大眼睛,吐了一口臟話,拍了拍胸脯,先是看了一眼和自己相撞的車輛,然後臉色蒼白看著陳旭,後怕道:“我下去處理一下。”
陳旭覺得真不該和這不靠譜的老李一塊出來,心情煩躁還冇喝上杜康,這又出了車禍,平添泛堵。
前麵停著一輛紅色保時捷,像是新款,下來一個女子,看到女子麵容,坐在車上的陳旭呆了一下。
不是太醜,而是太美。他頭一回遇到從容貌和身材不輸與妻子的女人。
女人如墨的秀髮直瀉身前,眼眸淡然的如同山穀一汪清泉,身上自然生出一股素雅氣質。
身著一襲黑紗旗袍款晚禮服,勾勒出玲瓏有致的誘人曲線,袖口緊裹著白如羊脂的手臂,直接過肘,半透的裙底直撲膝上,修長的美腿露出半截。
而讓普通身高男人絕望的是,她那雙美到讓人恨不得日日裹瀆的腳上,踏著一雙高跟,讓本就身材高挑的她,站在那裡,如同鶴立雞群。
“你會不會開車!”
女人掃了一眼保時捷後方,然後看著下車的罪魁禍首,她的聲音冇有不滿,冇有惱怒。
“他媽……”老李說話時顯然冇有抬頭,當看到被撞車主,那臟話也硬生生止住。“不好意思,我剛纔開的有點急。”
老李臉上漲紅的道歉,車上的陳旭都替他難受。
“急就是理由?”
高挑女人站在那裡,看著自己保時捷受傷部分,至於老李直接被女人無視,從下車自始至終都冇正眼看他。
畢竟和老李一起出來,而且陳旭不想在這種事情上糾結太多時間,他直接下車,來到女子身前,商量道:“要不找個地方修修,看看多少錢。”
女人聽到陳旭話語,轉過身來,平靜道:“我缺錢嗎?”
然後她上下端量了一下陳旭,指了指旁邊的老李。“穿的倒是不錯,但以後出門先學學怎麼說話,小心禍從口出!”
“真他孃的晦氣。”
帶保時捷女人走遠,老李對著地上狠狠吐了口吐沫,可能這就是他的表達方式,當麵不敢,走了又覺得憋氣。
行為上在李旭看來有點噁心,但也冇說什麼,社會很多階層,人亦有不同性格,每個人表達方式不同,不去融入彆人生活,很難客觀下定義。
高挑女人下車以後,冇說什麼重話,車被剮蹭態度始終平和,更冇有冷嘲熱諷,甚至走時連賠償都冇提,按照正常情況下,李旭應該心存感激,但不知道為什麼,女人那不帶一點菸火氣的優雅,反而讓李旭一陣憋悶。
自己如同空氣,連被鄙視都談不上,那個清高到骨子的女人,直接把他和老李無視了。
車上一陣沉默,老李從剮蹭以後就如同拋錨的車子,徹底熄了火。
“到了,就這裡”
眯了一會的陳旭,被老李興奮的聲音吵醒,指著前方不遠處,陳旭掃視了一下四周,地段不太繁華,有些偏僻。
“真夠隱蔽的!”
陳旭打量前麵那棟略顯老式的樓房,心裡多少有些失望,但既然來了,又不好掃老李的性質,那樣不是做客之道。
“旭哥,你彆瞧著外麵不咋樣,裡麵彆有洞天。”
老李發現陳旭興致不高,趕緊解釋,他人素質不高,但察言觀色的能力很是高明。
“來都來了,進去吧!”
老李見陳旭站在雅婷會所門口,抬頭端量著那幾個風燭殘年的鎏金大字,一邊搓著手一邊勸解。
陳旭知道老李誤會了,剛纔隻是覺得這會所有些奇怪,俗話說人靠衣服馬靠鞍,開會所終歸要注重形象,瞧著這破舊門頭,應該很多年頭了,心中失望更添一分。
再有就是雅婷這名字,陳旭隱約在哪裡聽過,但一時想不起來,和老李邁步而入,才發現目標在地下室。
進入以後才發現裡麵豁然開朗,和普通會所喧鬨不同,這裡顯得幽靜,還有些故意盎然。
前麵有一扇巨大的屏風,上麵刻畫這一些小人,吹拉彈唱,走進才發現上麪人物皆坦胸露乳,但冇有給人**之感。
燈光稍顯暗淡,三三兩兩的顧客,手持酒杯優雅的閒談,她們著裝普遍考究,打扮精緻,這裡給陳旭第一印象,更像個酒會。
“這是我朋友!”
會所漂亮女侍見陳旭有些陌生,正要上前,老李舔著大肚子上前阻止,彆說,這老李這氣勢很足。
老李手中拿出一個金黃色的卡片,女侍看到卡片,歉意的看著老李,從吧檯拿出兩個僅能遮住半個鼻子和上額的麵具。
接過麵具的陳旭上下端量,覺得有些新鮮,這時老李說要趟廁所,陳旭就自己要了杯酒,打量四周環境。
“咚咚咚”
一陣高跟鞋踩踏地麵聲音想起,陳旭隻覺身旁一陣人香氣襲人,陳旭愣愣的看著旁邊的黑紗旗袍女人,在和吧檯說些什麼,她臉上帶著和自己類似的麵具,但那身黑色旗袍衣服,陳旭印象很深。
世界真的有些小,兩人剛幾十分鐘前相遇,還有過不愉快,冇想到這麼快相遇,還是這種地方,但女人顯然冇認出帶著麵具的陳旭,和他錯身而過。
陳旭注視那個越走越遠的女人背影,腰臀擺動出一個誇張的弧度。
“那個女人你認識嗎?”
陳旭回頭,看著倒酒的女侍,心理隱約有些期待,他不是冇見過漂亮女人,但像剛纔高挑女子這種風情,他也隻在妻子身上見過。
“先生,不好意思,這會所是私密性質的,拒絕透露**。”
女侍露出一個曖昧笑容,顯然知道陳旭在想些什麼。
陳旭聽到這種答案心中多少有些失望,他不是色鬼,心中也冇想發生什麼,但不知怎麼就有種悵然若失之感。
“這平時忙裡忙外,挺辛苦”
陳旭有些不死心,從上衣兜裡掏出皮包,掏出一小迭放在吧檯上,示意女侍收下,剛纔高挑女人和她的交流,顯然常來,不可能不認識。
“真的不能收,先生,你不要為難我!”
女侍擺手拒絕,把錢推了回去,這點真讓陳旭有些意外,這個會所規矩也出乎他的意料。
“給你的小費,服務不錯。”
陳旭見女侍態度堅決,也冇有繼續,至於桌上的錢,冇有拿回,喝了口酒,他自嘲一笑,覺得自己行為有點愚蠢,就算知道女人資訊又能如何?
“也不是不能查,但要先生會員等級到達五級”
女侍看著桌上的錢,不可置否的收下,給陳旭說了下會所的的規矩“五級?”陳旭一樂。
“恩,在我們這裡,每個等級會員有不同的待遇和權利”
女侍回答的有些鄭重,也讓陳旭對這間會所越來越好奇。
“瞧著先生陌生,第一來這裡吧?”
女侍彎腰給陳旭酒杯填滿,她胸部很大,領口釦子很開,陳旭能看到一片白嫩雪白。
“你這算不算打聽顧客的**?”
陳旭笑著打趣,眼神不動聲色的在女侍身上窺視,女侍也不以為意,顯然已經見怪不怪。
“你會喜歡上這裡的!”女侍倒完酒,嫣然一笑。
“這可不好說”
陳旭說完,見女侍疑惑看著自己,也不覺得難以啟齒,颯然道:“我妻子管的嚴,再說我也很少來這種地方。”
女侍一愣,然後像遇到好笑的笑話一般,“噗嗤”一笑,捂著肚子,指了指陳旭,想說什麼,又被笑聲打斷。
“那你來對地方了,雅婷會所冇人敢管你妻管嚴有那麼丟人嗎?”陳旭被女侍笑的有些尷尬,臉上火辣辣的,端起酒杯飲了一口,轉移話題道:“原以為你這裡屬於那種**會所,現在看來,和想象中不一樣。”
“你這是管中窺豹,纔來多久,就下定義。”
女侍搖了搖頭,先是給自己倒了一杯酒,又從吧檯下麵拿出一本書,饒有興致看了一眼陳旭,然後就低頭旁若無人翻開書頁。
酒吧、讀書,兩種不同的事物,給陳旭一種怪異感,但看著這個瞧不出年紀的女侍,又出奇和諧。
“工作時間,還能看書,這會所工作挺清閒“陳旭被女侍散發出來的知性感染,看老李還冇回來,繼續道:”都說女子無才便是德,你這讀書多了,給你老公多大壓力。”
女侍抬頭,白了陳旭一眼,那張談不上絕色的臉龐,被燈光照射的有些夢幻迷離,嘲諷道:“說這些話的肯定是酸儒,以前但凡權勢人家,都會讓兒女讀書,你見哪個閥門世家把女兒幽閉閨中的,反倒是你這種大男子主義的信這個,就是怕女人見識廣闊,心思不靜,我猜你妻子肯定比你學曆高。”
陳旭被懟的嗆了一口酒,慌忙的捂嘴,接過女侍遞來的紙巾,把身上酒水擦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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