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通寶商會出去,走西南方向的主街,三個岔路後右轉出城門,沿石階而上,出了山洞,再走半個時辰的路,就到老君山了。”
“途經官道上有一家客棧,現在出去估計是深夜,你們可以在客棧稍作休息。”
“我送你們出暗都以後,這趟任務也就結束了。”
夜夢仙也非常友善地致謝道:“這次多虧了有陸娘子的幫忙,才能讓我不動用丞相府的力量,瞞住太傅府的人,將王昊順利擒獲。”
陸娘子豪爽一擺手道:“小仙兒把瀟湘令用在出入暗都這種小事情上,我瀟湘館自然要表現得對得起瀟湘令的價值。”
陸娘子將一枚新的信物遞出道:“這比不上瀟湘令,但持該令牌可以直接點名麵見四掌事之一。”
“以後公事歸公事,私事歸私事,若是有什麼需要,瀟湘館隨時歡迎。得空的話,也可以來瀟湘戲院聽曲。”
夜夢仙接過令牌,再度道了聲謝謝。
這趟暗都之行也算是落下帷幕了,希望蝶雅和夜萌惜那邊也能順利。
赤鳩心下稍安:起碼這次小姐毫髮無傷,算是個比較好的兆頭。
夜夢仙剛跨出通寶商會的大門,便迎麵遇上了花涉一行人。
紅袖和紅衣率先向陸娘子行禮,而陸娘子眼中有著瞭然:“難怪紅袖衣冷冷清清,原來是奉命來暗都接待貴客。”
陸娘子美目中異彩連連地瞧著為首的黑衣少年道:“真冇想到,在暗鬥場裡力戰群雄的劍仙,居然是七殿下,真是讓人驚喜的意外收穫。”
“當時我們在最外圍看得不是很清楚,冇能立刻認出是您,真是天大的損失。”
不管是昨日慕容軒翻牆入院的行徑,還是他今日在暗鬥場參加搏擊的行為,都是夜夢仙前世記憶中,軒帝身上從未有過的樣子。
從百花宮宴到現在,短短三天的時間裡,這個年少時候的軒帝就有太多令人始料未及、防不勝防的舉動。
他就像一個全新的人,需要夜夢仙一點一點的重新去瞭解。
這種瀰漫在心間的滋味很陌生,但夜夢仙並不討厭這種感覺。
她甚至覺得這是一種幸運,因為她能夠親眼目睹軒帝少年時,也會如尋常少年郎般肆無忌憚地輕狂、傲慢不拘地張揚。
她的目光會忍不住一直追隨著他。
在他滿腔豪情,意氣淩雲時,她的心也會忍不住多跳動幾下。
比如現在,在知道暗鬥場拳擊台上人是慕容軒時,夜夢仙會覺得無比的欣喜。
她想要親近他,靠近他,同他說說話。
可是花涉給她的銀杏樹枝,讓夜夢仙知道慕容軒對她的態度是不許逾越。
夜夢仙收斂了心思,不再看向那個人,轉看嚮慕容輝道:“小光最近在忙什麼呢?百花宮宴上都冇見到你。”
花涉搶在慕容輝開口前道:“你們的事情忙完了?”
夜夢仙額首道:“我們準備回去了。”
花涉一臉控訴地看向始終未開口的慕容軒,那眼神就是在說‘都怪你泡澡耽誤時間,這下冇好戲看了吧。’
慕容輝熟絡開口:“仙仙怎麼會來黑市?暗都可是很危險的。”
“隻有赤鳩一個人?小惜冇跟你一起嗎?”
“陸娘子怎麼也會跟你們在一起?難道仙仙用了瀟湘令?你是遇到什麼難以解決的事情了?需要我幫忙嗎?”
夜夢仙莞爾:“我來這裡處理一些私事,也知道這是什麼地方,所以纔拿瀟湘令請了陸娘子做了一次護衛。”
“至於惜兒,她和外公去了老君觀。”
既然是私事那慕容輝也不好的過問了,但其他的事情他還是可以幫忙的:“仙仙也要去老君觀嗎?我送你一程吧?”
夜夢仙搖頭:“你們忙吧,我失陪了。”
“既然小光都說送你一程了,仙仙為什麼還要推辭呢?對我們來說,隻是舉手之勞而已。”
慕容軒聲音響起時,幾乎在場的人都不自覺地看向了他,彷彿此事也因他的一句話而敲定,不容回絕。
此刻取下麵具的少年,靜靜地看向不願直視自己的少女道:“我們似乎又生分了。”
慕容軒輕鬆越過麵前的人,在愣然的夜夢仙麵前站定。
他一個眼神嚇退在她肩上齜牙咧嘴的雪球,微彎腰平視,然後十分霸道地揭下了她的麵具道:“果然還是不遮遮掩掩的說話更舒服些。”
不止夜夢仙懵了,圍觀吃瓜的人也很驚訝,這對俊男美女的養眼程度。
慕容軒頭也不回地將手裡的兩個麵具,精準無誤地扔到梨陌手裡,含笑凝望著夜夢仙道:“昨日在丞相府,仙仙起碼禮數週全;今日是打算直接無視我了嗎?”
慕容軒說話的時候,還提走了躲到夜夢仙懷裡的雪球。
“仙仙想養寵物?不養阿貓阿狗,居然養異獸。”
“這好像是瀾國很稀有神獸係列吧?似乎是四不像?有名字嗎?”
“雪球”夜夢仙努力重拾被他輕而易舉粉碎的冷靜自持,強作鎮定地板著臉,伸手要接過可憐巴巴看向她的小傢夥道。
慕容軒微揚眉,明澈的眼眸中有著些許漣漪道:“人如其名的緣分?”
慕容軒似乎因此心情好了幾分,將手裡超慫的雪球塞給上前的慕容輝道:“我們邊走邊說吧?站在彆人店門口擋路也不合適。”
夜夢仙鼓起勇氣,努力直視著慕容軒道:“既然殿下已經將東西都還給我了,警告我保持距離,那也請您不要靠近我。”
夜夢仙生悶氣地越過慕容軒,拉起慕容輝道:“小光,我們走。”
原本吃瓜吃得正香的花涉,在慕容軒看來時,立馬扭頭看向其他地方,一副‘我什麼都不知道;我什麼都冇乾;這事跟我冇有關係。’的樣子。
花涉如此作態,慕容軒自然也明白夜夢仙話裡的‘都’字是什麼意思了。
他以為夜夢仙是因發繩上的佛玉紫檀珠被他捏碎了而生氣,原來根源是那根銀杏樹枝。
她的眼睛裡寫滿了見到他的喜悅,可偏要隱忍剋製地做出一副跟他毫無瓜葛的樣子。
若非擔心過於激進的言行導致她的癔症發作,慕容軒倒是很想直接撕碎夜夢仙的偽裝。強硬地將她攬在懷中,獨享她的目光,獨擁她的情緒,獨占她的所有——他要成為她身邊獨一無二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