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夢仙在赤鳩難言的目光下,開始閱讀關於花涉的資料。
花涉為人散漫不拘,還有些目中無人,背後有皇家研究院撐腰;
雖無什麼成就,但隱有大才學;
此人風流成性,因談吐十分風趣且生有一雙丹鳳眼,所以經常成為閨閣女郎們茶後的閒談。
也是貴婦們競相邀請的座上賓,還是瀟湘館雅苑的常客;
花涉與七皇子慕容軒來往甚密,最近三天一反常態地在皇家研究院的學舍中,一直冇有出門,附帶花涉的學舍門牌號。
蝶雅見夜夢仙一直看著花涉的畫像一動不動,躊躇良久才終於忍不住開口:“小姐,皇城中的青年才俊數不勝數。”
“這花涉長得雖然好看,但未免太過不潔身自好,完全配不上小姐。”
“不然,我去拿一些其他權貴公子的畫像,給您再看看?”
聞言,夜夢仙目光落在慕容軒這三個字上停留許久,最後深深撥出口氣,把寫著資料的紙和畫像一起點著。
她看著燃燒的火焰:這個花涉到底是有多好女色?
夜夢仙皺了皺眉頭,前世她有時也確實會為了達到目的,而以美色誘人。
畢竟在她看來,強者不會吝嗇自身一切資源。
必要的時候,利用這些資源換取最大利益,以此搏得成功。
隻要不越過那最後的底線,都在她的容忍範圍。
如今父母健在,夜夢仙想到書閣裡那晚爹孃處理她傷口時的樣子和後續的再三叮囑。
流言蜚語最是傷人,她可以不在意,但她的爹孃和愛著她的人,也是在意的吧?
夜夢仙覺得,就算籠絡不到花涉。
她還可以選擇,殺了花涉。
雖然夜夢仙一直告誡自己,這一次重生要少造殺孽,但這樣一個手握核心技術的科研首腦不能為我所用的話,是相當危險的隱患。
夜夢仙緩緩轉頭看向窗外,她還冇來得及和慕容軒相識相知,既然不甘心和他形同陌路,那便隻能儘力而為了。
冇有少女不想給自己的心上人,留下最美好的印象。
女為悅己者容,隻是這份赤誠的愛慕,能換來多少迴應就不得而知了。
保護外公、陪伴父母、守護妹妹,對於愛人,隻能求個問心無愧了。
楊月嬋步入書閣道:“仙兒在想什麼這麼入神?”
夜夢仙從軟榻上起身:“孃親,現在還不到換藥的時間吧?”
“仙兒不是問你外公和惜兒在哪裡嗎?剛纔傳書回來,他們已經到洛陽了。”
“應該是你外公想你了,所以才迫不及待想回來給你慶生的驚喜,他們已經提早啟程,估計明天傍晚就能到了。”
“若非你問起,我們還都不知道呢。”
“本來不想告訴你的,但是看你的樣子,又不忍心隱瞞,等你外公到家,仙兒可得假裝不知道這事哦。”
夜夢仙臉色一變:“明天傍晚就到?!”
太快了!
夜夢仙還想著外公返程最多提前一個月,那麼她還有充足的時間可以籌備。
畢竟截殺中可能出現天工火器,如果冇有與之相對抗的武器,那麼她去了,也可能是送死。
她萬萬冇想到,外公和妹妹此刻已經在洛陽了。
洛陽到皇城的官道最多兩三天的路程,那豈不是從現在到外公遇害,根本就冇有多少時間了?!
如果前世她多留意一下,就能知道外公具體哪天哪個地點遇害的了。
該死,她真的很想打自己一巴掌。
“仙兒!”
夜夢仙驀然回神,手被楊月嬋緊抓不放。
不知是因楊月嬋的手抓的太緊,還是彆的什麼原因。
她手掌中癒合的傷口,又裂開了,繃帶被血浸染。
她不知道自己剛纔表現什麼樣,但是此刻看著楊月嬋眼中的震驚和擔憂,就知道定然是她又冇能控製好情緒了
“我,我冇事。”聲音還有些啞。
楊月嬋鬆開手,一把將夜夢仙抱在懷裡:“仙兒,孃親不知道你究竟在書閣看了什麼,但你不要這樣嚇為娘。”
“原本赤鳩、蝶雅告訴我,你是自己一個人想著什麼後,自己傷害自己,我原是不信的。”
“可你爹卻說,不是冇有這種可能。”
“現下,現下......”真的親眼所見,你讓我如何是好?
“蝶雅去找醫師過來!”
“不用了,孃親。”
夜夢仙開口叫停蝶雅,看著楊月嬋道:“孃親,仙兒冇事,真的冇事。”
“我隻是,不知道該怎麼跟你解釋,但是孃親,請你相信我。”
“你讓相信你什麼?相信你這樣神思專注不如意時,便開始傷害自己?”
楊月嬋抓著夜夢仙的肩膀怒道:“誰敢傷害你,為娘都能把他抓來折骨揚灰,但獨獨不能你自己傷害自己啊!”
“有什麼事情是不能說出來大家一起解決,非要讓你自己去跟自己過意不去?”
“你冇有做錯任何事!你不需要把所有責任,攬在自己身上!”
這話好熟悉,是了,這話楊月嬋也對夜辰說過。
難怪夜夢仙的這種行為,有種特彆的熟悉感,夜辰年輕時,不也是這般嗎?
真是父女兩個一根筋,好的冇遺傳,偏偏這該死的喜歡攬責任,不愛惜自己的偏執,倒是遺傳得完完整整!
這些年有自己的陪伴,夜辰倒也冇有再出現這種情況了。
楊月嬋一陣頭大,難怪夜辰冇告訴她,夜夢仙傷勢的原因為何?
搞了半天,夜辰是慣著女兒這種壞毛病。
她也知道這種事情得慢慢來改變,但是一想到丈夫居然不忙著開導女兒,反而把赤鳶調配在了女兒身側。
這完全就是把自己手中勢力,給予女兒最高使用許可權的意思。
楊月嬋暗暗咬牙:這父女兩個該不會以為她這些年,不出丞相府就是這府裡最需要被保護的吧?
很好,非常好,夜辰,咋們今天冇完!
夜夢仙揪著楊月蟬給她上藥,就是一陣心驚膽顫,
她看到走入書閣的夜辰,連忙起身道:“爹爹,孃親你們聊,仙兒去花園裡走走。”
夜辰看著逃難似的女兒愣了一下,轉看妻子嘴角格外溫柔的笑,手指忍不住抖了抖,暗歎:這完全就是一副興師問罪架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