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緻整潔的上間內,花涉整了整衣冠,坐下,翹起二郎腿。
“殿下過分了哈,老子自命無雙的容貌。”
“在你這裡和綠葉一樣當了陪襯,真是人比人,氣死人。”
花涉的目光,突然凝固在了手邊木桌上放著的圖紙。
他有些驚疑地拿起圖紙詳細看了起來,臉上的表情最後定格在了確定無疑:“天工火器的另一半。”
花涉的眸光看了眼雍容爾雅的慕容軒,搖頭感歎:“這玩意你從哪裡弄來的?這種半成品的威力也是不弱的。”
慕容軒:“你得空,就把圖紙偷出來。”
“什麼?!這東西在皇家研究院?”
花涉泄氣擺手:“冇救了,那群老不死絕對已經製作出成品了。”
“就算我把圖紙拿了,也阻止不了這玩意投入戰爭中。”
慕容軒聽著花涉為數不多的嚴肅語氣:“四皇姐這趟外出,可真是收穫不小。”
花涉嘴角一抽,饒是鐘情美人的他,都不太喜歡提及四公主。
不僅是因為四公主的嗜好,還有一些彆的原因。
“三天,我能製作出成品,以此進行實驗。畢竟對方跟我們各持一半圖紙,兩者合一,纔是完整的天工火器。”
慕容軒微抬眸:“勢在必行了?”
“是的,我的殿下。”
“現在我比較好奇,誰會是這批火器的第一批犧牲者,我們需要早做防備。”
慕容軒:“......”
花涉聳肩:“如果殿下安心跟我一起研究,區區天工火器,三年就能超越。”
慕容軒莞爾:“這些年,你也教了不少。”
“不一樣的好吧,一直以來,你純粹就是過過耳癮。”
花涉吱吱咂舌:“我猶記得你十二歲時,僅憑我教的方法,就把一塊‘頑石’般的合成石,熔鑄切雕成了一根長笛,悟性好得讓人嫉妒。”
慕容軒:“因為經常把玩,材質看上去越來越像極品羊脂玉了。音質比之南山紫竹,有過之而無不及。”
花涉狀若無語道:“難得我這裡有你看得上眼的東西,還是我曾經以為的失敗品。”
“那時殿下的眼光就毒得很,跟個小怪物似的。”
慕容軒笑道:“跟你這樣擁有先天記憶的人相比,我隻是普通人。”
獨自揹負秘密前行是很累的,找個夥伴一起揹負會輕鬆許多;這是花涉埋藏最深的秘密,而慕容軒是唯一知道這件事的人。
當慕容軒拿著這事迴應自己說他是小怪物,花涉忍不住吐槽:“過分謙虛,就是驕傲的表現。”
“難道不是?”
“吱,真盼著哪天誰把你這個謫仙兼大佬拉下凡塵,讓殿下也體驗下什麼叫諸事不順,人力有限的惆悵。”
“借你吉言,我期待著。”
花涉斜颳了一眼,霸氣無比地立下flag:“要真有這樣的人,我一定立馬投奔效忠,絕對言聽計從,不帶眨眼的。”
慕容軒忍不住輕笑出聲:“按你這麼說,豈不是這輩子都得給我打工了?”
花涉輕哼:“小怪物長大變成個妖孽了。”
慕容軒不著痕跡地輕聲一歎:“天工除了火器,還有藥典,我觀摩過天工藥典,確實非凡。”
屋外傳來梨陌的聲音:“殿下,有人求見。”
花涉丹鳳眼一挑,笑眯眯道:“我就知道,隻要阿軒你在,就絕不會缺美人上門。”
“讓她進來吧。”
木門應聲踹開,一個著裝精乾、手提煙桿的女子大步走了進來,慕容軒看著來人,對花涉道:“確實是美人。”
花涉冇好氣道:“這不叫美人,這叫女霸王。”
話音剛落,一個黑色的煙桿,在他那撩人的丹鳳眼間放大。
一把短刀落在了花涉的雙膝之間,嚇得花涉連忙緊貼後背靠椅。
“給你五息時間,重新組織語言。”
花涉笑了,鳳眸一抬,性感的薄唇一勾,帶著沙啞又誘惑的聲音:“遇見你,是我最美麗的意外。”
“這難得的**,陸娘子是否願意賞臉一敘?”
說罷,花涉就想摸上陸娘子捏著煙桿的手和摟上她的腰。
陸娘子臉不紅心不跳地抬手,打掉腰上的手;手中煙桿一轉,敲在花涉手背上。
她十分嫌棄地瞟了花涉一眼,轉眸看著慕容軒,柔聲道:“姓花的情話,還不如殿下的笑容來得引人。”
聞言,慕容軒還真朝著陸娘子莞爾一笑。
這一笑如雲中見月,愣是逼得久經情場的陸娘子,捏著煙桿的手都是一頓。
她連忙轉頭輕咳,以此掩飾眸中的意亂。
如果說十六歲的少女是花蕾初綻放的階段,那麼十八歲的少年就是風華正茂、鮮衣怒馬時。
顧盼神飛間,充滿著捉摸不透的吸引力。
陸娘子長出一口氣,才直視慕容軒,失笑道:“撩誰都可以,唯獨七殿下不能亂撩。”
她風情萬種地附身,抽出花涉腿間的短刀笑道:“若我再年輕個十一二歲,定要試試能不能令得殿下,拜倒在我的裙下。”
花涉拋了個白眼給慕容軒,看著陸娘子道:“我對你可是一往情深。”
他接收到陸娘子的白眼後,聳了聳肩,摸著被煙桿打紅的手背道:“殿下,你家的小跟班呢?”
“小光昨日打架骨折了。”
花涉:“哦?這是誰打的?我得去找這位英雄盤問盤問,七皇子殿下家的小跟班都敢打?”
陸娘子靠在木欄上:“酒翁。”
“酒翁?就那個喜歡把自己扮成個老頭子的傢夥?”
在花涉記憶裡,慕容輝這個肉糰子,還是蠻耐揍的。
陸娘子蹙眉:“花涉,我警告你,彆拿這事調侃酒翁。”
她吸了兩口煙:“那小子昨天剛苦情,今天還冇緩過氣呢。”
“呦謔,原來是為了女人打的?”
“苦情?不會剛戀上就被甩了吧?”
花涉得到陸娘子肯定的眼神,笑得前胸貼後背:“誰家姑娘?長得是不是特彆漂亮?”
“夜丞相藏於府中、嗬護備至的絕世明珠。”
慕容軒很難得地沉默兩秒,略帶疑惑道:“夜家大小姐?”
陸娘子:“原來殿下見過。”
“哦?什麼人物,居然能讓殿下記住?”
不怪花涉會這麼說,實在是能讓慕容軒記住的女人真的不算多,於是忍不住嗤笑:“夜家大小姐?我記得,不是叫夜萌惜嗎?”
陸娘子白了花涉一眼:“那是二小姐。”
花涉吱吱感歎:“夜丞相好福氣啊,居然家有姐妹花。”
相比於夜萌惜在皇城的名氣,夜夢仙就鮮有人知了。
慕容軒也是四年前的除夕夜宴上,才見過夜夢仙一次。
她小小地在夜丞相身邊,身上披著軟鬥篷,半張臉都遮在毛絨絨領子裡,看上去就像個小雪球,給人一種嫻靜的感覺中透著一份至純無暇的靈氣。
現在有人提起她,回憶中的人兒似乎依舊曆曆在目,仿若昨日,真是個讓人記憶深刻的人。
花涉突然湊上前:“怎麼樣?”
慕容軒微垂眼瞼:“遠遠地見過,丞相極少帶家眷入宮赴宴。”
“去年有幸攀談一二的是夜家二小姐夜萌惜,確實是個文武雙全的美人。”
“哦!能被殿下點評為美人,看來是相當有看頭的型別了。”
“文武雙全呐,和傳聞中說的一樣厲害嗎?什麼時候,帶我去見上一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