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來一局!這次我賭大!全壓!”
花涉一手摟著美人,另一隻手把身前的金銀,全部推到寫著大字的賭桌上。
一雙好看的丹鳳眼直勾勾地盯著,博樂手裡的骰子罐。
在博樂準備開罐的時候,花涉的後領口一緊,他被人拉出了圍著賭桌的人群。
“陸娘子?”
花涉困惑地仰頭,看著蹲在椅子上,一隻手拉著他後領子;一隻手拿著煙桿,吸著煙的美婦人。
陸娘子低頭:“有人想見你。”
花涉丹鳳眸一挑,性感的薄唇一勾,欣賞著她豐滿的雙峰,輕浮無比地道:“呦?誰啊?”
“居然能勞駕,我們瀟湘館最美麗的女人來請我?”
陸娘子睥睨地看花涉一眼,提著他衣領的手一鬆。
花涉後腦勺落地,吃痛地摸著腦袋道:“哇!陸娘子,你越來越小氣了,不就是多看了兩眼嗎?”
“哼!”
陸娘子眼眸中,帶著幾分危險性地一眯:“再看,就讓你三天爬不了床。”
“彆彆彆彆,冷靜!冷靜!”
花涉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雙手環胸,上上下下打量起陸娘子:“你看起來心情不太好呀?”
“誰惹你不高興了?”
陸娘子回以冷哼:“除了你,還能有誰。”
“我?我乾嘛了?”
人群圍著的賭桌前,博樂彈出頭,笑的格外誇張道:“花涉!是小!你輸啦!”
“什麼!”
花涉正準備再度衝進人群,去看賭桌,後領子卻又被陸娘子拉住。
花涉指著博樂控訴:“彆以為我不知道,你肯定趁老子不在的時候,出老千了!”
博樂看了眼麵無表情的陸娘子,彷彿有老虎撐腰的老鼠,眼中散著精光道:“誰出老千?有本事過來檢舉。”
“靠!”
花涉無奈地轉頭對陸娘子道:“你到底想怎麼樣?”
“有人找你。”
“不見,不見,天王老子來了,也不見。”
“不見?”
陸娘子語氣壓低,煙桿抵在花涉胸前道:“給你三息時間,重新組織語言。”
花涉咽口水,翻白眼,認慫道:“行!見!行了吧?”
“酒源六樓雅間,叁號房”
花涉滿不情願地走後,陸娘子再度伸手,從賭桌前的人群中撈出博樂,語氣不善道:“紅家姐弟是不是你安排在夜小姐的入座雅間?”
博樂一愣:“紅家姐弟今年都被四公主承包了,現在算是鬥園的人。”
“四公主?”
陸娘子眉頭緊皺:“我怎麼不知道這事?”
博樂搖頭:“你戲院那麼多戲子和戲曲要管,哪有閒工夫八卦我雅苑的事情。”
“權貴子弟在雅苑包養當紅名伶不是常事嗎?更何況跟四公主有關的事情,都是金屋主在操辦。”
“娼客現在是不允許去紅袖衣的,紅家姐弟現在除了常規的接待雅客外,便是聽金屋主調遣。”
.......
花涉走出升降梯口,就見到立於門前的紅家姐弟,鳳眸微動,看了眼門牌。
花涉主動上前問候:“呦,是什麼風把紅袖衣的兩位美人吹到這來了?”
紅袖行禮道:“幾日不見,花公子依舊神采奕奕。”
花涉看向有些氣呼呼的紅衣道:“今天的美人們都怎麼了?怎麼見誰都不高興呀?”
紅袖輕笑,捏了捏弟弟的臉頰道:“紅衣自薦枕蓆從冇被拒絕過,如今第一次被拒,還是那般美麗可人的小姑子,他心裡自然有些不舒服。”
花涉指了指,關著門的雅間道:“裡麵是個姑娘?”
紅袖一扭腰,藕臂纏上花涉的脖子,拋了個媚眼道:“何止是個姑娘,那可是位芳華無雙的少女。”
花涉毫不可客氣地抱住送上懷的溫香道:“是四公主伺候的乏了?想要偷腥?”
紅袖低低一笑:“公主欺負人的手段,實再讓人消受不起,還是花公子欺負得人家比較舒服。”
紅衣:“咳咳咳——”
差點擦槍走火的兩人連忙分開,剛開啟門就見到這一幕的蝶雅冷著一張俏臉。
赤鳩看著這個坦胸露乳,花裡胡哨的男人,語氣冷硬道:“花涉,請注意你的儀態。”
“我家小姐邀你來此,是有事情要談,不是找小官來服侍的。”
赤鳩的話,花涉是一個字都冇聽進去。
他看到蝶雅,眼睛就是一亮:“今天我桃花這麼旺盛的嗎?漂亮女人一個接著一個?這個居然還是個處的。”
幾乎是他話音一落,蝶雅以手為刀,直接劈向花涉。
花涉不避不閃,鳳眸不見慌亂地看向雅間。
“蝶雅,不得對客人無禮。”
蝶雅的手停在了花涉的脖頸前,而花涉上前一步拉近兩人的距離,麵對麵地道:“禁慾的美人最是討喜。”
花涉說完,便在蝶雅想殺人的目光下,極為從容地走入雅間,還順便關上門。
赤鳩眉頭緊皺,他實在不想放這樣浪蕩的人和夜夢仙獨處。
紅衣挪動小步,來到整理衣裙的紅袖身邊道:“姐,我們現在怎麼辦?”
他還是頭一次被人冷落,被這樣晾在門外。
蝶雅壓下對花涉的殺意,取出幾張銀票遞給紅袖道:“這裡不需要你們伺候了,你的茶百戲表演得不錯,這是小姐給的賞錢。”
“至於你,小姐說了,她對小官無意,剛纔的舉動也隻是自衛。”
蝶雅語氣不善地看著紅衣道:“在我等人眼中,你剛纔的行為就是在冒犯小姐,若非小姐阻攔,定要將你斬了!”
“你——”
紅袖連忙拉住想上前理論的紅衣,順便捂住他的嘴道:“驚擾到客人實屬抱歉,既然無事,奴家們便先告退了。”
說完,紅袖拿著銀票,拉著紅衣離開了。
赤鳩抱劍,看了眼緊閉的雅間門道:“這樣放著兩人在裡頭,不會出事吧?”
蝶雅輕歎:“冇辦法,畢竟是小姐的命令。”
“哎——今天這些事情,該怎麼跟相爺和夫人彙報。”
赤鳩:“......”
升降梯內,紅衣甩開紅袖的手道:“姐!那個婢女居然說我不檢點!”
紅袖揉了揉他的頭道:“好啦,彆生氣,你就是在瀟湘呆得太舒服了,忘了我們的身份有多卑賤。”
紅衣一仰頭:“身份卑賤又如何,工作就是工作,有什麼見不得人的?那些權貴不也砸金砸銀,供著我們嗎?”
紅袖寵溺地颳了刮他的鼻尖道:“你呀——回去後,姐姐補償你?”
紅衣眼睛一亮:“嗯!最喜歡姐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