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你冇能夠在巡防隊麵前洗清自己的嫌疑呢？”
謝憐依舊裹著頭巾，一雙眼睛看著走入帳篷中的人道：“感謝你能赴約。”
夜夢仙坐在一旁的木凳上，手撐下巴道：“我是不想來的，但誰讓我昨夜在安娜酒吧見過巡防隊隊長，甚至可能還留下了相當不錯的印象。”
“你是瑛姬命案中的最大嫌疑人，還指名道姓地找我來為你作證，巡防隊長昨夜嚐到了甜頭，再出命案自然會找上我。”
“當然，我知道瑛姬不是你毒殺的。”
“雖然你還控製不了自己，但我見過貝克、布哆等人的屍體，恩，就是昨夜欺負老邁剋夫婦的那五個混混，他們當天晚上就被安娜酒吧的格雷老闆送去餵魚了。”
謝憐輕點螓首，似是感謝夜夢仙提供的情報：“我今早確實拜訪過瑛姬，也確實送了她一盒甜品，但她根本不會吃我送的東西。”
夜夢仙：“巡防隊說，瑛姬屍體旁有一盒甜品，死因就是吃了裡麵的甜品而毒發身亡，還有一封你寫的‘恐嚇’信；今早在排練場的很多人都可以作證，你跟瑛姬單獨談話時，發生了爭執；瑛姬的貼身侍女瑪麗證實，瑛姬手腕上的青紫痕跡確實是你留下的。”
謝憐：“這也是我有理說不清的原因。”
“哪怕瑛姬不願意跟我合作，我也冇打算現在就殺了她，畢竟我的聲音已經在恢複，仲夏夜舞會的遊行上，隻要有我在，晨曦合唱團就立於不敗之地，之所以邀請瑛姬合作，也是為了確保萬無一失。”
“之所以跟瑛姬起衝突也是她主動挑釁我，她言語不遜，我就嚇嚇她而已，事後為了緩和關係，我才主動送了她一盒‘致歉’的甜品。”
“以我跟瑛姬的過往矛盾，她根本不敢吃我送的東西。”
話到此處，謝憐垂下眼瞼，語氣低沉：“跟瑛姬發生爭執，確實是我冇能夠沉住氣。”
“這次多虧東家給予機會，否則我可能已經在絞刑架上了。”
夜夢仙笑道：“以你的性格，怎麼可能讓傷害過你的人死得那麼輕鬆又體麵呢？”
“真要動手，也不會讓她死了後，還成為你前程道路上的絆腳石。”
謝憐抬眸看了麵前人，垂下眼瞼，冇有開口。
夜夢仙：“作為你的辯護人，我自然信你。”
“隻是我信你冇用，洗清不了嫌疑，萊戈少族長也不會允許你參與到舞會遊行的隊伍裡。”
謝憐：“這也是東家請你來的原因。”
夜夢仙輕笑：“我就知道不是你的主意，我們的謝東家訊息可真是靈通。”
“行了，迴歸正題。”
“說說你跟瑛姬的恩怨吧，瑛姬為何不敢吃你送的東西，你又為什麼找上瑛姬合作？”
謝憐：“瑛姬以舞蹈聞名提燈集市，她跟梔娘曾經都是薇薇安劇團的當紅人物，兩人的雙人舞蹈可謂是美不勝收，也因此給薇薇安劇團帶來了不菲的收益和名氣，但這兩人卻又同時喜歡上了一個遊行商人，彼此相愛，妄圖廝守。”
“隻是當紅藝人的贖身金不是一般商人支付得起的，但隻要有不可逆轉的負麵事件，那麼贖身金也會劇降。”
“瑛姬跳舞不錯，眼光不行，私下獻身後，這商人就拍拍屁股走人了。”
“梔娘也被這渣男騙了，但隻是被騙了錢。”
“事後薇薇安劇團因為此事差點破產散團，為了謀求生計，劇團長就把她們兩個賣到提燈集市。”
“之後的事情你也猜到了，瑛姬如今混得不錯，而梔娘就不太樂觀了，兩人的仇怨也漸深。”
“梔娘遇見了我，便與東家取得聯絡，成立了晨曦合唱團，這也是梔娘最後的體麵了，畢竟我那時的嗓音冇有任何損傷，再加上梔孃的舞蹈，晨曦合唱團可謂是勝券在握，東家想要獲得極品仲夏果的目的也就達成了。”
“東家那時，還冇有放棄我。”
話到此處，謝憐停頓了一下，繼續道：“瑛姬這人看著正常，背地裡的手段可是不少，我的嗓音和惡化的病情就是拜她所賜。”
“若非瑛姬！若非那三日，我又怎會變成那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
“被東家捨棄，落魄如狗，任人踐踏。”
“我甚至清醒地知道，瑛姬找過謝大夫，冇有謝大夫的默許和照拂，她根本不可能在無人察覺的情況下囚禁我三日......東家絕不會允許商隊內部出現這樣慘無人道的事情，更不會允許自己商隊的人員被外來人那般折磨和欺辱。”
“唯有謝醇恩，唯有他才能讓東家退讓，甚至默許瑛姬還活著。”
“那三天，那三天，瑛姬——”
“若真是我動的手，她會比現在的下場慘千百倍，我會讓她生不如死！”
夜夢仙看著的謝憐，她的身體在發抖，僅露在外的麵容已經近乎扭曲，那雙眼中有著對某人和過往的恐懼，也同樣有著掙紮反抗的怨毒。
無聲地歎了口口氣，夜夢仙安靜地等待著謝憐調整好情緒。
她倒是不擔心謝憐拿她泄憤，畢竟已有的資訊都很好地說明瞭謝憐的野心。
她夜夢仙可是給予了謝憐力量，讓謝憐能夠從深淵爬出來的人，而能夠從深淵爬出，那謝憐就不會被過往的黑暗所束縛，所有肮臟不堪的過往都隻會成為她對敵對己的果決和狠毒。
時間一點一滴的流逝。
謝憐的身體不再顫抖，她沉默許久才沙啞著開口道：
“邀請瑛姬合併歌舞團，也為之後的複仇做準備，讓她成為我的墊腳石，看著她羨慕嫉妒的模樣，我就會心情愉悅。”
“試問誰不想把挑梁小醜放在自己的身邊，近距離觀看她的醜態？”
“隻可惜，我當時邀請她時，冒進了，激起了她的疑心，否則以瑛姬的自負，她估計還很期待歌舞團的合併，順便還想著藉此機會拿捏住我和梔娘。”
“我送的甜品盒子上確實有毒，原因你應該知道，但盒子內部是冇有問題的，我買下甜品後就直接送給瑛姬了，並冇有開啟過盒子。”
夜夢仙點頭，站起身道：“情況我都瞭解了，建議今天內你就安靜待在這裡。”
謝憐抬眸，語氣詫異：“一天就夠了？”
夜夢仙皮笑肉不笑地道：“人命如草菅的地方，證明你冇有行凶是次要的，說服萊戈允許你繼續參加舞會遊行隊伍纔是真的。”
“今天所剩的這點時間已經足夠了，甚至綽綽有餘。”
走出這個臨時關押嫌疑人的地方，夜夢仙看了眼守在外麵的兩個巡防隊員，對等在外麵的人道：“我想去看下案發現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