凰蠱霓裳香是霓裳自己研究,並調配而成的香料。
除了霓裳本人外,也隻有夜夢仙知道這個配方了。
整個配方圍繞的核心就是霓裳身上的凰蠱,因此她血肉五臟的多少,直接決定成品香料對慕容軒的影響效果。
夜夢仙現在有兩個選擇:
其一,殺掉霓裳,焚燒屍體,讓這個埋藏在慕容軒身邊的最大隱患,從此消失。
其二,拉攏霓裳,拔除凰蠱,讓曾經的敵人,變成如今她的助力。
蠱師控蠱,與天工五毒中,培育毒物的方法應該是非常類似的。
如果能夠相互對照學習,那麼對夜夢仙來說一定會受益良多。
既然有了打算,那麼現在就先安心養傷。
在少林的日子倒也過得清淨,晨鐘鳴響,佛聲禪禪。
有時夜夢仙會忍不住想著,往後的日子如能離開皇城,尋一處安逸小鎮常居,應該是不錯的選擇。
皆時無外敵侵擾,她也能以五毒入醫道。
在院中種些能夠入藥的毒草,開間小藥鋪,日常開銷便有了著落。
這是夜夢仙從未體驗過的生活,現在想來,難免會有些期許。
腹部的傷口結了疤後,她終於得了楊月嬋的首肯,可以下床走動一下了。
其實夜夢仙覺得自己傷得並不重,單純就是逃跑的時候,透支了太多體力和精力而已。
可能是這次昏迷真的嚇到母親了,所以楊月嬋在她養傷時候的態度格外強硬。
什麼時候該吃飯;什麼時候該上藥;什麼時候該睡覺,都在母親嚴密的監控下進行。
楊月嬋怕自己一個不留神,寶貝女兒又搞出什麼幺蛾子。
“小姐,這是世子送你的盒子,特意叮囑,隻有小姐能開啟”。
夜夢仙看著蝶雅手中的盒子,麵露困惑:“小光給我的?”
當她開啟盒子,見到這個翠綠中透著些許彩霞的瓶子時,愣了一下。
巴掌大的瓶子,窄瓶口上是同款玉塞,瓶身和瓶體有著優美又流暢的曲線弧度。
夜夢仙取出玉塞,將手邊的茶水倒入瓶中晃了晃。
茶水從瓶中倒出時,已經變成澄清的酒液,隱約間還能聞到酒香。
為什麼慕容軒會把琉璃仙樽送給她?
既然慕容軒敢把真品給她,說明禁軍和老皇帝那邊是安排妥當了的。
他什麼時候也對這些奇奇怪怪的東西感興趣了?
夜夢仙搖了搖頭,說好不亂揣測他用意的。既然有疑問,那就應該找慕容軒當麵問清楚纔對。
可是她聽說通往思過崖的暗道已經被封堵了,從少林去思過崖好像不太現實。
那就先去問問小光吧,東西是他給我的,那麼本人應該知道些什麼的吧?
夜夢仙一口飲儘茶杯裡的仙釀,有些回味地舔了舔唇:還真是讓人懷唸的味道呢。
“蝶雅,去取幾個瓶子和一個裝瓶子的盒子來。”
夜夢仙將壺裡的茶水一一倒入琉璃仙樽,再將仙釀逐步裝滿蝶雅取來的瓶子。
直到茶壺倒空,夜夢仙纔將琉璃仙樽放入一個囊袋裡,吩咐蝶雅將囊袋送去給掌廚大師。
夜夢仙覺得,琉璃仙樽並不適合帶在身邊,還是留在少林比較合適。
因為掌廚大師提過,他的齋飯以往都是用仙釀來烹飪米飯的,往後佛禪上香冇有了仙釀,總覺得少了些儀式感。所以夜夢仙委托掌廚大師保管琉璃仙樽,不僅借花獻佛,給少林做了個順水人情,還能夠藉機品嚐到完整版的心齋。
往後她如果需要用到琉璃仙釀,再委托人來少林討要便可。
蝶雅收起見到琉璃仙樽的驚訝,轉而有些擔心道:“小姐,這樣直接把仙樽交給掌廚大師真的冇問題嗎?”
夜夢仙含笑:“放心吧,大師會妥善保管的,冇有比少林更安全的地方了。”
“有這一盒子的琉璃仙釀,往後應該是夠用了。”
蝶雅:“二小姐和世子從清水村回來後,就被楊老趕去了玄甲軍營受訓學習了。”
“哎,隻能以後找機會,問清楚為何他要將琉璃仙樽給我了。”
咚咚——
敲門聲響起,蝶雅連忙將裝有琉璃仙樽的囊袋收好。
夜夢仙:“請進。”
霓裳進屋行禮,聲音中依舊不帶任何情緒地道:“小姐的傷勢已無大礙,體虛隻是因為您的體質之故。”
說到此處時,霓裳眸色異樣地看了眼夜夢仙,才繼續道:“我已完成主人交代的任務,因此特來請辭。”
夜夢仙揮手讓蝶雅離開廂房,起身將裝有琉璃仙釀的盒子收好,才施施然地開口:“霓裳姑娘此番遠來相助,真是辛苦你了,請稍作休息片刻吧。”
“我有些話,想單獨與你談談。”
霓裳眉頭不著痕跡地皺起,聲音中有些不耐道:“不必了,奉命行事而已。”
夜夢仙輕輕一笑,拂袖坐在床榻,單手撥弄著麵前的香爐道:“我對霓裳姑孃的蠱醫之名略有耳聞,異人蠱師可遇不可求。”
“因此我有一問,想請教你。”
霓裳眼中有些輕蔑:這個大小姐該不會想問自己的體質,是不是很適合養蠱?然後讓我教她育蠱吧?
霓裳不語,夜夢仙便繼續道:“我聽聞一種奇蠱,取百鳥之王的鳳凰為名。”
霓裳的眸子中閃著妖異的光芒,夜夢仙似乎並未察覺,依舊自顧自道:“聽聞此蠱,不僅有移花接木的起死回生之效。”
“還能令兩位蠱主互補雙修,令蠱主擁有常人百倍的修煉速度,不管是內力增長,還是對蠱蟲的適應性都有著極好的效果。”
“甚至,雙修過程中的歡愉快感,勝過這世間所有的催情藥物。”
霓裳微微眯眼:“小姐既然對鳳凰蠱瞭解得如此透徹,難道是想自己種蠱嗎?”
夜夢仙敲了敲手中的香枝,轉眸看著她道:“身為凰蠱宿主的霓裳姑娘,至今仍未與鳳蠱宿主交合。”
“你難道不怨?不心寒嗎?”
“你就冇有考慮過,脫離鳳凰蠱的束縛,換一種方式活下去嗎?”
霓裳上前,拉近與夜夢仙的距離,壓低聲音道:“小姐知道得可真多,此話是想挑撥我與主人?”
夜夢仙眼中毫無懼色,語態從容道:“挑撥?這樣的事實,還需要我挑撥嗎?”
“當年娥妃仗著蠱塔在手,在種蠱時,明顯偏袒了七皇子,沉眠的鳳蠱對凰蠱有著絕對的吸引力。”
“這就意味著,你不僅無法背叛七皇子,甚至還會像癮犯一樣,無比渴望著他的一切。”
“可依七皇子的性子,若他不喜,是不會讓任何人近身的。”
“在他的眼中,你就是個隨時想要與他交歡的變態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