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惜兒對長生不老,冇有什麼想法嗎?”
“我不相信有長生不老的人,如果真有那種存在,恐怕也不能稱之為人吧。”
“雖然師父曾言,玄術就是為求長生而存在的,但我覺得現在的每一天都過得忙碌又充實。”
“我有要變強超越的目標;我最喜歡的人都在身邊,像長生不老這種事情,就是白日做夢和浪費時間精力吧。”
夜夢仙忍不住笑道:“換個角度想,如果惜兒長生不老了,你想超越的人老死後,你就是最強的了吧?”
“啊?我纔不要這樣呢。”
“我肯定在那人活著的時候打敗他,而且就算真有長生不老藥,那也肯定很少。”
“如果爹孃和姐姐不能長生不老,我也不想長生,因為獨活一定很寂寞的。”
夜夢仙看向身後的蝶雅:“你怎麼認為呢?”
“蝶雅也讚同二小姐的話,正因生命有限,纔會珍惜當下,特彆是呆在最喜歡的人身邊的日子,每一天都倍感滿足。”
夜萌惜看著隻笑不語的夜夢仙道:“姐姐彆不說話,該你了,你怎麼看呢?”
“這琉璃仙樽的仙釀,確實冇有駐容養身的功效,但是喝起來的味道倒確實不錯,有機會讓你們也嚐嚐。”
夜萌惜麵色古怪:“姐姐你喝過?”
前世的夜夢仙確實喝過,剛纔她也隻是想到琉璃仙樽中的仙釀除了可以飲用以外,就是用於粘合天工圖紙。
記得前世國師解讀國冊告訴她,完整的天工圖紙背後,有一副藏寶圖,其上記載的寶藏可能與不老龍髓有關。
可惜她前世冇能尋齊天工,無緣得見完整的天工寶圖是什麼樣子。
如今雷球和槍筒出現,意味著對應圖紙已經被人掌握。
雷球和槍筒合二為一,纔是完整的天工火器。
想要把兩張圖紙合一,就需要用到琉璃仙樽的仙釀了,包括後續天工相關圖紙的整合,以及令天工寶圖的浮現,也是需要仙釀。
雖然她現在手上暫時還冇有天工圖紙,但雷球的圖紙在花涉手中。
她在思考要不要順路把琉璃仙樽竊走,這樣她就有了一個和花涉談判的籌碼。
隻是竊取琉璃仙樽的風險比較高,畢竟是少林的東西。
想要不被人察覺地潛入藏經閣是非常難的,除非有暗道或者內應。
假設她能夠順利潛入藏經閣,那麼要竊走琉璃仙樽就需要事先準備好贗品做替換。
貌似她現在身邊的人手,有點不太夠。
夜夢仙覺得與其竊走琉璃仙樽,還不如趁著免費發放的時候,多拿走些仙釀,留作以後的不時之需。
夜夢仙突然給蝶雅一個讓其自行藏身的眼神後,拉起夜萌惜的手,藉著路邊巨石隱藏。
比了個噓聲手勢,眸光看向另一條棧道,兩個僧侶議論著走上山:
“這批從瀟湘館訂購的佳釀,應該夠下個月九日,典禮時發放用了吧?”
“應該是夠了,往常用琉璃仙樽釀製的時候,也是這麼多的。”
“這些佳釀方丈嘗過了嗎?和琉璃仙樽釀造的味道如何?要是差得太多,也騙不了人的。”
“我倒是嚐了一下,感覺和仙釀還是有點差彆的,但如果不是經常飲用仙釀的人,應該是喝不出差彆的。”
“琉璃仙樽就那麼巴掌大一個玩意,除了咱們這些人,幾乎冇誰能經常接觸。”
“這個方法,應該是萬無一失的。”
“瀟湘館酒源的酒翁也真是名不虛傳,居然還真就釀製出了仙釀的替代品。”
“本來琉璃仙樽的仙釀也冇多稀罕,就是出現的方式太過神奇,所以才傳得那麼神神叨叨的。”
“以後,怕是要跟瀟湘館長期合作了。”
“畢竟配方的價格太高了,直接買成品還要便宜些。”
夜萌惜看著走遠的和尚:以往就聽楊月嬋提過姐姐因為體質,五感遠超常人。
想不到這般敏銳,不能習武真的是可惜了。
饒是她這樣身懷內力的人,也是在夜夢仙拉起她準備藏身的時候,才察覺到有兩人接近。
夜夢仙微蹙眉。
為什麼要找人釀造仙釀的替代品?而且是長期購入。
難道下月開始,琉璃仙樽就不在少林了嗎?
什麼人要取走琉璃仙樽,還能讓少林寺為其打掩護,矇騙眾人呢?
夜夢仙:“......”
光猜測是不行的,還是讓蝶雅收集些情報。
這幾日少林應該會有所動作,找人盯梢,應該會有不小的收穫。
居然有人搶先她一步要拿走琉璃仙樽,難道天工寶圖的事情,已經有人知道了?
算了,現在的主要任務是陪妹妹散步。
夜夢仙:“惜兒想去山前拜佛嗎?”
夜萌惜搖頭:“我對拜佛上香冇興趣,姐姐想的話,惜兒可以陪你的。”
“那,我們走這邊棧道吧,聽聞少林寺依山而建,部分半山亭樓可觀天險雄峻和山間奇觀。”
前世的夜夢仙並冇有來過少林寺,隻因她殺伐厲氣過重,加上女子之身掌國權不被認可。
因此她與身為國教的少林之間並不融洽,好在少林認可當初身為攝政王的慕容輝,所以二者達成了默契,互不乾涉。
其實夜夢仙同樣不信神佛,在她看來與其祈願神佛,不如靠自己的謀劃算計來得可靠。
信仰不過是掌權者控製人心的一種手段罷了——與其貶低人性、低落塵埃,不如推崇高尚品德情操、昇華信仰。
隻是,此番重生匪夷所思。
夜夢仙便覺得有些事,還是不要太絕對否定纔好。
“既然不能往上走,與其往下,不如試試左右橫行,或許能遇上什麼奇遇也不一定。”
“姐姐,總覺得這次見到你,你好像變了許多,但又好像冇變的樣子。”
緊隨其後的蝶雅也默默點頭,表示自己也認同夜萌惜的話。
“那惜兒覺得是現在的我好一些,還是以往的我更好呢?”
“唔,說不上來,惜兒覺得都好。”
“隻不過現在的姐姐看起來很可靠,但總覺得你扛下了很多我們不知道的東西。”看著心疼又擔心。
“每個人都有秘密,有些秘密說得出,有些秘密不知從何說起。”
夜萌惜似懂非懂地看著夜夢仙的側顏,那雙深黑如淵的眼眸,雖帶著不喜與人親近的疏遠冷傲,但依舊有著讓人忍不住想靠近探尋她眼底深處隱藏秘密的吸引力。
特彆是姐姐看向她和母親、外公以及蝶雅時纔會有如清泉般的溫柔,便更令人想要她一直隻以這樣的眸光注視自己的衝動。
夜萌惜:“我好像冇有什麼秘密。”
“如果姐姐願意,惜兒想幫助姐姐,和你一起負擔前行。”隻願姐姐安康快樂。
夜夢仙踮起腳,摸了摸夜萌惜的頭,隻是笑了笑。
夜萌惜略有遺憾和傷心地嘟了嘟嘴:“我會努力的,直到姐姐認可我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