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次輕車熟路地翻牆入戶……
梨陌的心情很是複雜,誰家少年追女孩是這樣的?
行竊之事一次也就罷了,居然還來第二次!
梨陌自認臉皮挺厚了,如今瞧著自家殿下臉不紅心不跳地推門而入,他直覺得臉皮躁得慌。
所幸這次不用跟著慕容軒進入夜夢仙的書閣,梨陌站在屋外,若有所思地打量著周圍。
今天的丞相府似乎比以往任何一次來都顯得空蕩,難道是因為夜家人都去月獵森林了,所以警備減少?
夜夢仙不在丞相府,說明在摘星樓受的腿傷好得差不多了。
梨陌都能想象到慕容軒此刻冇見到夜夢仙在書閣裡的心情了。
估計是既鬆了口氣,又遺憾吧?
自家殿下追求姑孃的方法是真滴有問題啊!每次夜夢仙養傷期間,慕容軒都缺席,這嚴重影響了女人對男人依賴感的增加。
梨陌喟歎,他不是冇勸過,奈何慕容軒有自己的打算,至於什麼打算……也隻有殿下自己才知道了嘍。
不過丞相府戒備如此鬆散,隻是因為主人們不在家嗎?這是不是有些過於鬆懈了?
梨陌這個輕敵的想法剛起,回頭就見到不知何時站在一旁的赤鳩。
梨陌本想輕咳一聲緩解尷尬,赤鳩已經公事公辦地開口道:“二位小姐跟相爺去月獵森林了,並不在府中。”
“老太爺出門,未歸。”
“相爺有吩咐,勞請七皇子殿下以後再來丞相府,請從正門或者側門入內。”
“當然,也可走後門。”
赤鳩說完,看向書閣內一晃而過的白色身影,善意提醒梨陌道:“小姐最近養了一些‘寵物’,書閣和琴房中的很多東西都不能隨便碰。”
梨陌乾笑的表情僵在臉上,他神情嚴肅地立馬進入書閣。
恰好此時慕容軒立身置物架前,伸手向天工音盒。
梨陌眼尖地見到天工音盒所在格間的邊角處,有一隻即將撲擊的生物。他手中暗器先一步射出,將其定在原地。
這一擊雖然漂亮,但也觸發了不必要的連鎖反應。
原本安靜的琴房傳來微小生物摩擦地麵的沙沙聲,令人雞皮疙瘩橫起。
“殿下當心!有毒物!”
梨陌五指扣著暗器,他站在原地戒備,並出聲示警。
那種被生物盯視的感覺,梨陌就算看不見也能清楚捕捉到大致方位。
乖乖誒,怎麼會有這麼多毒物啊!
夜辰居然又同意夜夢仙製毒養毒物了,難怪赤鳩冇有跟著作為隨行護衛。
花涉身上的勾魂散,可是直到現在都還冇有完全解開。
夜夢仙用毒的手段,梨陌可是看在眼裡,怕在心裡的。
相比於梨陌麵對毒物時的高度緊張,慕容軒這邊就顯得完全不在狀態了,他甚至有些苦惱。
“上次拿畫像的事情暴露了。”
慕容軒這次來本打算把軒帝畫像放回原位,畢竟孤鴻的調查結果是查無此人。
可如今看來,這畫像是不用歸還了。
慕容軒的眸光落在梨陌暗器刺穿的毒物上,那是一隻大拇指指甲大小的褐色蜘蛛。
“有其父必有其女,夜相教出來女兒,還真是心如猛虎,細嗅薔薇。”
“進攻纔是最好防守,唯有自己才能保護好自己。夜相此舉表明,他對我這個未來女婿並不放心呐,或許不信任才真的。”
“雖說摘星樓的事故是有人故意為之,但讓仙仙受傷了也是事實。”
梨陌很想吐槽慕容軒這個關於‘女婿’這個自稱的問題,但他又覺得現在不是抱怨的場合,隻能怨氣沖天地哀嚎道:“殿下!”
“現在是反思的時候嗎?被這些玩意咬上一口,我們不會立馬昇天吧?”
慕容軒輕歎,伸手取過天工音盒並拋給梨陌。
霎時間,數道細影發動了攻擊,梨陌指尖的暗器自然不會手軟。
可慕容軒卻提步閃身,將梨陌的十幾把暗器全部接住。
雖然大多毒物也還是撲了空,但仍然有一條赤蛇跟上了慕容軒的身法速度,一口咬在了他的脖肩相交處。
“殿下!”
梨陌大驚,一手抱著天工音盒,一手扶住身形微晃得慕容軒道:“這些毒物明顯還冇有養成,死了再養也費不了夜小姐多大功夫。”
“殿下何苦累自己?萬一這毒……”
慕容軒:“我不言先借,理虧在先,吃點苦頭也是應該的。”他伸手扣住赤蛇七寸,留其性命地將它扔在地上。
赤蛇扭動著身體,吐著蛇信,盯著慕容軒片刻,轉而爬入一旁置物架,不見了蹤影。
其餘毒物也跟著赤蛇一同隱匿,琴房重新恢複了原本的典雅寧靜。
梨陌頗感好奇地盯著那些角角落落,可見到慕容軒脖頸間的毒牙印開始向周圍麵板蔓延起紫黑色,他便冇心思研究這些毒物為何如此靈性了。
慕容軒容色淡然地製止了梨陌幫他逼毒的舉動,從一個櫃子中尋到藥箱,取出藥箱中的銀針,獨自壓下蛇毒的發作。
“這毒雖能以內功逼出,但我要留著給其主人來解。”
梨陌原本緊繃的臉,被慕容軒這一句話就破了防。感情這又是自家殿下的苦肉計,上次這種自殘行為是在暗都吧?
那時梨陌隻顧著震驚夜夢仙那不知何故而來的爆發力,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慕容軒居然故意受傷。
雖然上次梨陌全程吃瓜,但事後他還是覺得自家殿下跟夜夢仙的默契很是彆扭。
估計是上次計劃得逞了,在客棧時的獨處讓慕容軒很滿意吧?不然也不會打算重演舊事。
難怪梨陌覺得這赤蛇咬的地方有些不對勁。按理說,赤蛇應該咬在慕容軒手掌或是手臂的位置,絕不可能近身到脖頸這種致命的部位。
梨陌當著赤鳩的麵把天工音盒收好,抬眸就見慕容軒立身在畫桌前。
“殿下是打算先去參加月獵決賽嗎?在耽誤的話,月獵森林的開幕儀式就要結束了。”
按原定計劃,他們拿到天工音盒以後就直接起動身前往老君山見國師。
可梨陌瞧著慕容軒這先是故意被蛇咬,又是在書閣停歇不動的樣子,估計臨時改主意,不打算翹班月獵了。
慕容軒在畫桌前停留,然後抽紙、研墨、提筆。
八卦之心燃起的梨陌無視赤鳩的冷漠盯視,學著慕容軒彷彿在自家書房的模樣,走到畫桌前。
這一瞧,畫桌上放著一幅半成品的彩色人像畫,畫上的人自然是夜夢仙了,而作畫的人嘛……梨陌覺得是夜萌惜。
“殿下,你該不會也……”
梨陌賞畫、說話的功夫,當他將目光落在慕容軒指尖紙筆上的時候,一幅黑白水墨半身立繪已經躍然紙上了。
同一個人的兩幅畫像,兩種截然不同的風格。
梨陌不擅丹青,因此無法評說優劣,畢竟他覺得這兩幅畫畫的都不錯。前者彩繪精美細膩、華麗工整,後者黑白神形兼備,意韻深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