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禦林軍,後勤廚房
慕容軒在揉麪,李慕白在廚房門口圍觀,兩人順便閒聊幾句。
慕容軒:“耶律蒙古就是頭黑熊,你是頭蠻牛,你們兩個有什麼可比性嗎?”
李慕白:“哈哈,小七也會給人起綽號了,戀愛真的會使人年輕化呢,難得花孔雀說了句有用的話。”
慕容軒:“你不是最看不慣花涉這種遊手好閒,整日在煙花之地的人嗎?如今居然也會拿他說的話來擠兌我?”
李慕白輕咳:“我跟渡鴉清剿了一處人牙窟分舵,順道去了趟月獵森林。”
“剛巧遇上花涉,我們便閒聊了幾句。”
慕容軒:“兩個大男人背後聊的話題居然是跟我有關,你們還真是閒得可以。”
李慕白重重咳嗽一聲,以此掩飾尷尬道:“誰能想到小七居然也會‘喜歡’上一個姑娘,還因此有了那麼明顯的情緒波動,我自然要找在這方麵有獨特見解的人瞭解一二。”
慕容軒輕哼,但還是有些在意地詢問道:“你們,聊得結果如何?”
李慕白:“花涉並不看好夜夢仙,他認為仙兒姑娘並非你的良配。”
慕容軒停下揉麪的動作,轉眸看向依門而立的李慕白。
李慕白:“花涉認為擁有預知能力的人,本身就是充滿太多不確定因素的變故,這種不安定的女人並不適合你,做情人比做妻子好。”
——月獵森林
花涉聽到身後傳來腳步聲,怒吼道:“這監控機關早該拆了更新換代,還修個屁啊!老子要罷工!”
“跟我說冇用,你得跟無雙說,他現在在跟安妙依一起檢查關押凶獸的籠子和鎖銬,三皇子已經回皇城了。”
花涉回頭看清來人是李慕白,罵罵咧咧道:“晦氣,三皇子居然把你這塊大磚頭搬到這裡來當監工,這還讓不讓人愉快偷懶了!”
李慕白:“我隻是順道路過。”
花涉停下對監控設施的調整,雙手環胸,挑眉道:“你這路可順得夠遠呐,特意來找我的?”
“我有點事想問你。”
“難得,難得,社畜居然會主動來找我這樣的閒人問問題。”
花涉的丹鳳眼微眯,正經語氣道:“阿軒跟一個姓夜的姑娘在談戀愛,你知道了?”
“剛知道。”
“聽你這語氣,你是見過她了?”
“我覺得仙兒姑娘是一個很友善的人,適合去大理寺的人才。”
“你對她印象不錯哈。”花涉陰陽怪氣道。
“至少比對你的印象好太多。”李慕白淡然道。
花涉冷哼:“她那張清純又精緻的美麗臉蛋兒還真是加分項,很能蠱惑人,不過是當地下情婦的料子罷了。”
“安妙依暗戀阿軒這麼久了,好不容易鼓起勇氣要告白,還被夜夢仙半路攪了局,明明安妙依纔是最適合他的人。”
李慕白:“你倒是對仙兒姑娘成見頗深。”
花涉咬牙切齒道:“每天被迫嚼上三兩味中藥,你能對她冇有任何意見?”
李慕白笑道:“她能治你,單憑這點就不比安姑娘差。”
“你!”花涉懶得跟李慕白一般見識,迴歸正題:“拋開個人立場,我認為是阿軒先動的情。”
“處於被動地位的他,其實很難在這份感情中獲得他想要的,最後可能還會讓他失望。因為大多數的愛情就是先動情者對另一方的無限妥協,在漫長得不到迴應的道路上被逼成了瘋子,不在沉默中爆發,就在沉默中滅亡。”
“雖然也有甘願付出不求回報的愛情,但七郎顯然不屬於這類人,我擔心他會被夜夢仙逼上絕路。”
“不管是他毀滅彆人,還是毀滅自己,都不是我想看到的結局。”
“阿軒情感淡薄,他小看了人類情感和感情對自身的影響,那是毫無邏輯和理性可言的究極力量,誰都無法控製。”
“我不相信一見鐘情,但我卻明白真心喜歡的那個人是無法當做朋友的,再多看幾眼都是想要擁有對方的**。”
“我從阿軒注視夜夢仙的眼中,看到了他是真的動心。”
“懵懂青澀的初戀情感,必然也會刻骨銘心。”
“美滿的愛情是脫去華麗糖衣後的陪伴,轟轟烈烈的愛情並不適合他。”
“對於夜夢仙,我看不透,也不打算看透女人的感情,因為不會有結果的。在感性方麵,男人更簡單些,畢竟都是用下半身思考這類問題的。”
......
“花涉的形容還真是一如既往的生動直白,很有他的風格,很難不讓人認同。”
李慕白無奈瞪了眼,淡笑調侃慕容軒道:“我剛開始聽到這話隻覺得低俗。”
慕容軒倒是對花涉的話變現得十足的認可,然後開口:“對於自己心儀的姑娘,除了得到她,還能要什麼?”
“關於這點,我最近深有體會。”
至少在兩人獨處的時候,慕容軒確實滿腦子都是想擁夜夢仙入懷,溫存親熱,無所不為。
李慕白喟歎,擰著眉頭道:“花涉讓我轉告你,身為皇子,你本該在初潮之時就嚐遍人慾千滋味。”
花涉:“可他至今童子身未破,從不知**為何的人?又怎麼判斷他對夜夢仙的心動不是身體發育期間對**的本能渴望?”
“阿軒若是在跟霓裳歡好以後,還能說出喜歡夜夢仙的話,那我覺得他對夜夢仙或許還真有幾分真情實意。畢竟我也特意調查了蠱塔和鳳凰蠱,那種近乎精神控製的玩意,跟癮粉差不多了,這玩意可不是意誌就能輕易抵抗的東西。”
李慕白憶起花涉說出這話時的表情,默默看著沉默不語的慕容軒。
他設身處地地思索了一下道:“花涉久經情場,他的話很中肯,如果小七打算照做,那對你應當不會有任何損失,隻是......我覺得你真這麼做了,那對仙兒姑娘應當是一種羞辱吧?我跟她相處不久,但巾幗女子們都是驕傲的,亦如男兒般值得敬重。”
“具體如何證明愛情上的喜歡,其實我也不知道。”
純粹的發泄和因為愛才交配之間有什麼區彆,李慕白無從給予慕容軒答案。因為他隻睡過一次女人,還是被雲王坑的。
以愛為名的喜歡,他幾乎冇有過。
李慕白的第一次都是在青樓裡,第一次進青樓,第一次睡女人,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知道女人的滋味。
這一切的始作俑者是雲王,被雲王坑騙的李慕白莫名其妙睡了一位賣初夜的花魁。因為翌日醒來後付不起高昂的初夜費用,所以他自知理虧地束手就擒,被官府收監後還是雲王撈的人。
這事成了鋼鐵直男的人生陰影,導致李慕白往後的十餘年冇有再睡過女人。
被勾起了往事,李慕白居然還清楚記得那位花魁的樣貌。
在如今的他看來,花魁的容姿比不上安妙依和夜夢仙那般的絕色,但在那時的李慕白眼中,花魁就是美豔動人的代名詞。
她如今怎麼樣了?被人贖身了嗎?還是依舊在那煙花之地?
雲王當初本想給花魁贖身,並留給他做個妾室。
可李慕白謝絕了雲王的好意,因為他的心中隻有戰場,他的人生誌向是為國捐軀,死在戰場上是他的歸屬,娶妻成家這種事情根本不在他的人生規劃裡,更彆說納妾了。
睡了個女人隻是意外,花魁也隻是他人生的一位過客。
李慕白正經神色道:“大丈夫在世何須畏首畏尾?喜歡還需理由嗎?頭破血流也無非就是個死字。”
“紅顏枯骨,那麼多顧慮!”
“冥冥中能夠遇到自己心儀的姑娘已經是一種福氣和幸運,這是雲元帥成親以後說的話。因此,我支援小七的選擇,難得還有遵從本心選擇的機會,珍惜為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