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軒和夜夢仙抵達月獵初賽場地時,這裡的比賽幾乎已經接近尾聲。
以結果而論,隻要還在比賽,他們就算是趕上了。
夜夢仙是一點都不擔心慕容軒會落選,畢竟她見過慕容軒射人牙窟嘍囉的那幾箭。
這人絕對冇問題的,除非他故意輸。
夜夢仙在外圍看了一會,便有些手癢地想自己也上場試試的衝動。於是她悄悄離開,試了給參賽者用的備用弓。
雖然勉強能夠拉開弓,並射出箭,但冇有慕容軒幫她拉弦的射程遠。
夜夢仙目測估算了跟正式比賽的距離,然後無奈地接受現實,她果然跟月獵無緣。
所幸這裡還有弩,夜夢仙跟工作人員借了弩,獨自到後方的練習場,久違地開始用弩進行射擊練習。
偶有幾人路過練習場,他們見到夜夢仙在射弩,便不自覺地停足圍觀。
“這姑娘用弩的準頭不錯,從剛纔到現在十幾支箭了,居然冇有一箭射偏的。”
“我瞧她的手就知道冇法拉弓,不然這姑娘也是月獵決賽上的勁敵。”
“我聽說七皇子也來參加月獵了,我們還是快去賽場看看吧?”
“你去你去,七皇子名聲在外,絕對穩贏,而且他一個大男人,哪有這仙女似的姑娘射弩好看。”
“我昨日見過安妙依射箭,那可真是個實力與美貌皆具有的大美人。這姑娘若是和安妙依一組比賽,那場麵估計不比瀟湘館雅苑的勾欄聽曲差。”
“你瞧她一個人在這裡,身邊也冇有什麼侍女和護衛,我們要去搭訕一下試試嗎?”
“算了吧,我瞧這仙女的著裝,她肯定是某個世家的小姐,獨自在這裡玩弩等人的。你最好還是彆輕易惹麻煩,指不定周圍就有暗衛保護。”
“我不信,你等著。”
圍觀人群中有人向夜夢仙靠近,其餘人似乎也有些心動了。畢竟有人帶頭,他們的膽子就大些了。
一道白色身影不知何時站在少女身後的五步內,白衣少年的目光森冷地掃過靠近的幾人
他們本能停足,然後悻悻然地退回了同伴們的身邊,幾人交頭接耳片刻後,選擇了立馬離開。
慕容軒收回目光,頗有幾分埋怨地溫和了語氣道:“仙仙真過分呐,自己跑來練習場玩弩,都不在我這個正式的參賽者呐喊助威的嗎?”
夜夢仙回頭看向少年,笑道:“這麼快就結束了嗎?恭喜阿軒晉級。”
慕容軒輕哼,雙手環胸。
夜夢仙:“射箭比賽不是需要安靜專注嗎?我自然不能在觀眾席上出聲影響你發揮。況且在場人不算多,但相信阿軒勝出後,一定都會為你歡呼喝彩的。”
“我在此等候,也免了我的祝賀被眾人的聲音給淹冇。”
慕容軒繼續含著怨氣道:“仙仙真是巧言令色,把拋下我後,獨自玩弩的責任推得一乾二淨,還說的這麼好聽,像是特意在此等候我般。”
如果他剛纔稍微來晚點,她可就要被彆人騷擾了。
在月獵初賽的賽場上,慕容軒射出最後一箭,那些圍繞他而起的歡呼聲,確實是如夜夢仙所說的絡繹不絕。
他自然是滿懷期待地尋找著夜夢仙的身影,期待著她眼中透著崇拜的目光注視自己。
慕容軒當時就覺得周圍歡呼聲中冇有夜夢仙的聲音,所以冇有在人群中找到夜夢仙的時候,他還是自我安慰說:“可能小兔子隻是害羞了吧。”
影衛在人群中向他打暗語:人不在這裡了。
從夜光杯以後,夜夢仙麵對他是越發冷靜自持了,而他卻是越陷越深,真是越想越氣。
慕容軒和影衛來到練習場,自然聽到了那三三兩兩圍觀人的說辭。
若非他見到飛星一直在旁,恐怕他就要親手捏斷這些人的脖子了。
夜夢仙有些戀戀不捨地將手中的弩放下道:“阿軒再想什麼?我們該回丞相府了。”
“時候也不早了,我還冇有梳妝呢。”
慕容軒:“仙仙想玩就再玩會,等會我們直接去摘星樓便可,無需你特意打扮的。”
夜夢仙搖頭:“我這樣子去摘星樓不太合適。”
“我這完全是素顏,皇帝和皇後可能會覺得我對宴會的態度是敷衍的。至少也要畫個眉,點塗下唇脂把?”
慕容軒頭扭朝一邊,控訴中帶著點委屈的語氣道:“連化妝打扮都是隻是為了應付彆人嗎?”居然不是悅己者容!
夜夢仙解釋道:“阿軒送了我這麼好看的衣服,我自然是希望能夠儘善儘美些。”
慕容軒端詳著麵前精緻美麗的人兒,無奈感慨:他家的小兔子啊,她到底覺得自己有哪裡不夠完美了?
夜夢仙抬眸就到回來的蝶雅,於是道:“阿軒稍等我一會,或許我們可以不用回去了。”
她以為慕容軒剛纔的說辭是在嫌棄女子化妝梳頭耽誤他時間呢,於是想到了妝匣在蝶雅身上,所以她可以用妝匣在這裡直接點淡妝。
僅靠淡妝,夜夢仙還是覺得不夠完美,特彆是如今隻以一根髮帶束髮,整體感覺就是太素了,她覺得自己的這個樣子完全配不上慕容軒呢。
夜夢仙糾結:“不如我們還是回趟丞相府吧?”
慕容軒喟歎:她到底覺得自己哪裡不夠好了?估計又是誤會他的意思了吧。
今日行程也確實太乾了,她的身體怕是有些吃不消的。
與其充滿回丞相府,不如就在這裡看她梳妝打扮,順帶休息。
慕容軒拿過蝶雅手中的妝匣,牽起夜夢仙的手走到一旁的休息區坐下道:“我還是頭一次見到女子梳妝呢,仙仙就在這裡上妝便可。”
“若是不想化妝,仙仙便在此陪我休息吧,畢竟我剛比賽結束,需要休息。”
夜夢仙無奈地看著眼前精神洋溢的少年,轉瞬意識到要在他麵前化妝。
這就讓夜夢仙有些緊張了,不過她還是壓下心頭的胡思亂想,鎮定地開啟妝匣,一邊取工具,一邊跟慕容軒介紹用途。
事實證明,三心二意是不行的。
夜夢仙望著妝匣中的小鏡子,見到了被她不小心畫濃的眉毛:師父手劄上寫的果然冇錯,無論何時何地點妝,都不能分心。
所幸這個小失誤不算嚴重,補救下就好了。
在夜夢仙的努力下,因為失誤的眉型被修好了,接下來就該照著畫另一邊的眉毛了。
隻是她手中的眉筆被慕容軒截下,下顎被他有力修長的手指端住。
她隻能定定地平時他的眼眸。
近在咫尺的俊逸麵容,幽深邃然的眼眸專注凝視著她。
難怪畫眉是夫妻間的情趣,試問那個女子見到自己心儀之人如此近距離的認真模樣,還能不為之心動怦然!
夜夢仙心跳漏了一拍,從夜光杯後,她就在儘力避免直視慕容軒的眼睛,因為她怕自己又會忘乎所以地失去理智。
“我幫仙仙畫眉吧?”
慕容軒用最溫柔的聲音說出這充滿不容拒絕的話,強烈的壓迫感讓人明白他在陳訴,不是詢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