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城以東,方圓百裡;避開月獵初賽的賽場範圍,能容納下四五個窯子的人的地方可不不多,而且你不是剛從那裡逃出來的嗎?所以人牙窟的分舵離此地應該也不遠的。”
“姐姐怎麼稱呼呢?你家離這裡遠嗎?我送你回去吧?正巧找些人幫忙,一起去人牙窟的分舵救人?”
女子被問得有些懵,直到夜夢仙詢問她名字才驀然道:“小女素素,隨母姓白。”
夜夢仙詳細端詳著白素素道:“素素姐看起來,似乎不像是尋常村婦。”
披了這身價值不菲的披風後,白素素給人的感覺就完全不同了,一種知書達理的端莊感迎麵而來。
若是稍加打扮,並教習些禮法,必然也是出類拔萃的美人。
白素素苦澀一笑:“家母曾經被皇城中的貴人看中,作為外室豢養,後被夫家遺忘。”
“此前風光的那幾年,家母悄悄地攢了些銀錢,所以我們母女雖住在村裡,但日子過得還不錯,幼時家母還曾送我去私塾,旁聽讀書。”
夜夢仙:“那你為什麼會被村裡人送給人牙子?”
白素素:“家母五年前病逝,村子遭了難,我一個孤女自然好難捏些,逃跑也隻是不甘心就此淪落風塵。聽聞各地俊傑來參加月獵,我便想著碰碰運氣。”
“若是有幸被貴人相中,也好過在人牙窟被作踐。”
從白素素的說辭,她是不可能回到原本的村子裡去了。
既然如此,就按照白素素原定的計劃,送她去月獵場地碰運氣。
女人孤苦無依的時候,總是想找個男人嘛。
夜夢仙對此還是很能理解的,於是道:“阿軒也要去參加月獵,你就跟著他同去吧。”
白素素愕然,惶恐道:“小姐對我有救命之恩,就算之後要入煙花之地,也斷不敢對令郎君有非分之想的!”
夜夢仙輕咳,掩飾被旁人說她和慕容軒是情侶的尷尬,在白素素耳邊小聲道:“我隻是陪著阿軒來參加月獵的,我們不是你想的那種關係。”
慕容軒察覺到白素素看來的目光有些不對勁,於是看向身邊的小兔子道:“仙仙跟她說了什麼?”
夜夢仙嗬嗬笑道:“我告訴素素姐你要去月獵賽場,順便帶著她一起去。”
什麼叫你們?
這傢夥倒是把他安排得明明白白,膽兒是越來越肥了。
慕容軒:“仙仙對自己的傷,是不是一點認知都冇有。”
夜夢仙摸了摸腰腹的位置,鬥誌昂揚地道:“小傷不礙事的,等下我還要去乾一票大的!”
慕容軒無語了一瞬間,無奈道:“一票大的?”
夜夢仙胸有成竹地猛點頭。
慕容軒扶額,然後毫不客氣地拉起她的手道:“既然仙仙喜歡圍觀,那就勉為其難地陪你走一趟好了。”
“誒,等等,阿軒,我和蝶雅去就行了,你月獵還冇有參加呢!?”
慕容軒攔腰將某個不安分的可人兒攔腰抱在懷中,瞟了眼低眉順眼的白素素,對蝶雅道:“送這位姑娘去月獵初賽場地附近,將這些屍體清理乾淨。”
蝶雅頷首。
飛星前去探路,轉瞬便冇了蹤影。
......
人牙窟的分舵在一處陶窯,陶窯的三個窟子被用來關押停留在此的‘貨物’們。
剛纔嘍囉說的第四和第五個窯子,應該隻是關貨地點的統稱,並不指具體的洞窟。
夜夢仙原本的計劃是帶著蝶雅去附近的村子或者莊子找點救兵,結果慕容軒十分強勢地帶著她來到了對方的大本營外頭。
既然來都來了,那麼稍微觀察並收集些證據吧。
此地關押的貨物比夜夢仙預想的還要豐富,大多是適齡女性,少部分是女童,甚至還有男孩和幾個麵板白嫩的少年。
這些貨物無一例外都是衣著破爛,長得也很一般。
難怪剛纔那些人牙子的嘍囉會說她是這批貨物中的極品了,跟白素素比都顯得有差距。
這樣的貨會有人買嗎?總不至於是販賣器官的吧?
上次去暗都,夜夢仙記得那些黑市上的貨,比這些好太多了,起碼有讓人買回家做仆從的想法。
夜夢仙想到海國的醫療技術和異人的生物研究那都是頂尖,甚至變態到無視人理的地步:難道已經發展到可以隨意更換器官的地步了?
換個角度想,若是那些瘋子拿捏了皇帝求長生的心思,以此做出些傷天害理的事情也是有可能的。
放任惡意猖獗,必然會動搖國本。
夜夢仙看向身邊的慕容軒,她總覺得他似乎知道關於人牙窟的事情,但礙於個人原因纔不打算出手懲治。
她是不是該給慕容軒提供一些必然的契機和條件?
“仙仙又再懂什麼歪腦筋了?”
夜夢仙不答,而是望著慕容軒笑了。
如今的朝廷形式,可謂是牽一髮而動全身呐,她還是再靜觀其變一下吧。
為了不重蹈前世的老路,夜夢仙打算試著從三皇子身上下手。
這地方雖然是人牙窟的分舵,但實際留守在這裡的人卻是不多。
根據夜夢仙的觀察,這裡的人牙子不會超過三十個人。
在她思考怎麼在不驚動這些人牙子,然後順利救人的時候,飛星不知何時來到兩人身後道:“殿下,已經完全摸清楚身在此地的人牙子了,是全部活捉,還是......”
“殺了吧。”
夜夢仙瞪大了眼望著身邊的慕容軒,少年人很乾脆地牽起她的手道:“餘下的事情交給飛星就行了,仙仙還想去哪?”
既然飛星一個人就能搞定,那他還帶她來這裡乾什麼?看風景嗎?!
慕容軒似乎知道夜夢仙的肺腑之言道:“不是仙仙要來的嗎?總不能讓你在我眼皮底下涉險吧?”
夜夢仙忍不住狡辯道:“我冇有打算涉險,我可是有計劃的!”
慕容軒耐下性子道:“不管你有什麼計劃,那都不作數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