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夢仙解下身上的披風,替衣冠不整的女子披上。
女子很是受寵若驚,此等披風絨毛,光看著就知道價值連城,她一個村姑哪裡消受得起啊。
“姐姐現在衣不蔽體,就不用計較這披風所屬了,事後你若是過意不去,將披風洗淨還我就好了。”
女子望了眼提步走來的白衣少年,臉頰微紅,她還是接受了夜夢仙的寬慰。
這兩人是她的救命恩人,此地雖是郊野,但靠近皇城,還是彆壞了恩人的名聲為好。
“姐姐先休息會,我去看看那些嘍囉。”
“有勞恩公了。”
夜夢仙讓蝶雅看顧這個女子,她則是觀察起了被洞穿在樹乾上的誅連箭。
幾次三番確認後,她暗暗心驚著巨闕弓的威力,美目異彩連連地看向身邊雲淡風清的慕容軒:光有器具肯定不行,持弓人本身也必然不俗呐。
夜夢仙將白虎鐲變形為匕首狀,握在手中,走向那兩個活口嘍囉。
她對其中一個活口嘍囉道:“根據你的回答,考慮是否放你一條生路。”
嘍囉打量著宛如仙女般的姑娘,心中戒備一鬆,語氣中帶了幾分輕佻道:“以姑孃的姿色,放在如今這批貨裡也算是極品了,您想瞭解什麼乾脆自己到我們窯子裡去問?”
夜夢仙的手指尖劃過白虎匕的刀刃,眸色微冷道:“一群人販子能有多少貨?”
嘍囉:“女人就是見識短,仙女兒也不例外。方圓百裡都是我們人牙窟的地盤,那個女人還是他們村裡送來的安保費。”
夜夢仙看向在蝶雅攙扶下勉強站起身的女子,繼續對嘍囉道:“你們的貨都是送去暗都?”
“出貨輪不到俺們,那是上頭的安排。不過最近的貨都囤在窯子裡。”嘍囉搶先開口道:“俺知道仙女兒想問窯子在哪裡?這個俺無可奉告。”
夜夢仙微笑地望著嘍囉道:“你是覺得我不敢下手殺你?”
嘍囉一副唯恐天下不亂的樣子看嚮慕容軒,又對在身邊的夜夢仙道:“你?你不行,讓你家郎君來或許行。”
嘍囉篤定這個嬌滴滴的小美人不可能殺人,而這白衣少年一看就是皇城裡來的世家子弟。
估計是攜美出遊,順便耍個酷。
這般清貴的公子哥定然不會當著美人兒的麵殺人,不然剛纔用箭羽殺人般犀利,如今卻讓女人好聲好氣地套他的話。
嘍囉的想法是美好的,在他麵露劫後餘生喜悅,卻被夜夢仙一刀封喉而死時,他依舊有些難以置信。
另一個活口嘍囉在女子的尖叫聲中,也被嚇得不輕。
嘍囉也不顧肩上的箭傷,準備撲上前來求饒,卻被飛星一腳踩趴在了地上。
嘍囉求生欲爆棚,他依舊不放棄地爬到夜夢仙腳下,拉著她的衣角道:“姑,姑娘想問什麼,我絕對知無不言,言無不儘地告訴你,隻求您能放我一條生路!”
兩條血痕在嘍囉的手臂上出現,夜夢仙割斷了他的手筋。
若不及時治療的話,嘍囉的這隻手基本上就廢了。
夜夢仙抽出在嘍囉手裡的這一處衣角,詳細確認冇有損壞後,垂下眼眸,正欲開口,卻被女子拉到一旁。
女子眼有敬畏地看了眼慕容軒,壓低聲音在夜夢仙耳邊道:“恩公小姐,您怎麼可以在小郎君麵前表現得,表現這般彪悍兇殘呢?”
夜夢仙:“彪悍不至於,兇殘的話,這也算不上的。”
“他這死法算是輕鬆的了,也是他運氣好,碰巧我的毒藥都用完了。不然,我隨便一個藥瓶都能讓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女子擔憂:“可恩公小姐,您畢竟是女子。”
“您說出這種血淋淋的話,會不會顯得自己太乖張了?會不會讓恩公公子反感?”
夜夢仙好笑地寬慰道:“他對這些人販子不屑一顧,所以懶得動手。”
“我對此事挺感興趣,所以就自己操刀了。”
女子張著嘴,一副被重新整理了三觀的模樣。
夜夢仙走到嘍囉身旁,蹲下身,看著他道:“人牙窟有多少窯子?”
“俺們分舵就有三四個窯子,姑娘,隻要您放過俺,俺保證帶您去......”
嘍囉的話還冇有說完,夜夢仙就已經將其一刀斃命了。
女子顯然還是不太能夠接受見到如此乾脆的殺人畫麵,所以目光驚懼地看著這個溫和柔弱的恩公小姐。
夜夢仙從地上撿起一塊嘍囉的衣料,舉止優雅地擦拭著匕首上並不存在的血跡。
女子顫顫驚驚地看了眼慕容軒,又轉而看向夜夢仙道:“恩公小姐為什麼不留活口呢?他,他不是說要帶路嗎?”
白虎匕首化回手鐲重新戴在夜夢仙的皓腕上,正在沉思的夜夢仙聽到女子的問話:“我身邊人手有限,實在分不出人來送這些人販子去大理寺了,因此殺了也比較省事。”
“從他們剛纔的話中,人牙窟的勢力很大,此地又靠近皇城,因此死幾個嘍囉不礙事。”
“哪怕端掉人牙窟的一個分舵,也動搖不了其根本。”
女子本能地拽緊身上的絨毛披風,她這個小小村姑也知道人牙窟背後牽連著皇城中的那些達官顯貴。
她隻是運氣好,逃跑後被恩公救下,那麼下一次呢?還是要回到村子裡去,繼續過這樣膽顫心驚的日子嗎?
女子跪倒在地,泣不成聲。
夜夢仙連忙彎腰扶起女子安慰道:“可能是販賣商遇到了些麻煩,所以人牙窟的貨都被懈留了。”
“若是想根除人牙窟,恐怕需要從源頭震懾,所以我還要再找一些線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