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相,正巧我今日有空,不如就由我陪著仙仙吧?”
慕容軒的話音剛落,在場的三道目光就齊刷刷地落在了他的身上,而當事人則是直接無視這三道咄咄逼人的掃殺目光。
三皇子、李慕白和花涉的內心同步:你哪裡有空啦,一堆事等著你啊。
今天終於逮到你小子了,怎麼能讓你又跑了!
慕容軒看向停步的父女二人道:“今日是仙仙生辰,夜相也不願她失望而歸吧?”
夜辰回頭看向作揖的慕容軒,並未急著搭話,而慕容軒也隻能保持著躬身低頭的動作,安靜等待著未來嶽父的說辭。
夜夢仙看著為她收起鋒芒的少年,猶豫道:“爹爹,我答應了阿軒一起赴宴今晚的摘星樓。與其傍晚時,還要勞煩他來丞相府,不如我就現在跟著他?”
“有阿軒在的話,爹爹就不用擔心仙兒的安全問題了,畢竟阿軒很厲害的。”
不管是前世記憶的碎片裡,還是現在,夜夢仙對於慕容軒的武力值其實一直冇有個很清晰的概念,如今也隻是找個藉口讓夜辰安心而已。
對於昨晚在月老池與烏玲交鋒的事情,夜夢仙覺得她並冇有什麼做錯的地方,她反而覺得是夜辰和慕容軒太小題大做了。
如果回了丞相府,估計直到傍晚前,她都不被允許外出了。
夜辰的關注點顯然有些與眾不同,他道:“現在就跟著他?”
夜夢仙立刻明白父親誤會她的意思了,當她正欲解釋時,想起父親是知道她和慕容軒之間‘演戲’的約定,立馬意識到夜辰是故意逗她,於是頗有幾分惱意地吼道:“父親!”
夜辰笑了:“如今月老池不安全,過幾日再讓仙兒回月老琳居畫壁畫好嗎?”眸光掃過三皇子、花涉和李慕白,最後看著慕容軒:“七殿下還有很多事情要處理,仙兒就不要再給他添麻煩了。”
夜夢仙似是才注意到另外三人:是了,她怎麼忘了慕容軒是慶典副總督呢?昨晚關於四方祭祀烏神地火陣的事情,估計還需要他指揮收尾。
少女眼中隱有幾分失落,手不自覺地抓著衣角,腦海中不自覺地想起昨晚的吻。
她偷眼看向放低了姿態,也依舊儀態不凡的白衣少年,乾淨明潔又朝氣動人,試問如何能讓人不對他傾心思念。
可她也確實不該給他再添麻煩了。
夜夢仙抿嘴,低下頭,主動牽起夜辰的手道:“爹爹,我們還是回家吧。”
聞言,慕容軒便知道小兔子又胡思亂想後杞人憂天了。
他直起身,上前一步攥住夜夢仙的手,在她愕然的注視下,慕容軒看向夜辰,語氣清冷卻坦率道:“我可以向您保證,今夜宮宴後,必將仙仙安然無恙地送回丞相府。”
夜辰麵無表情:“七殿下此舉,是不是有些唐突了?”
一老一少的又一次對峙,場麵有些膠著,而夜夢仙果然還是選擇了她的父親。
慕容軒扣緊夜夢仙想要抽回的手,轉看向麵露難色的她,聲音柔和了幾分道:“無論仙仙今日想做什麼,我都陪著你,你無需有所顧慮。”
夜夢仙掙紮的手停在了他的掌中,短暫沉默後,她十分乖巧懂事地道:“是我任性了,阿軒不用為我分心,晚些時候我在丞相府等你。”
慕容軒注視著他的小兔子,他明白她的顧慮和想法,於是少年一掃剛纔的散漫隨和,隻留下近乎狂妄鏗鏘的有力宣言:“請夜相放手!”
這一次,他不打算退讓。
你若不放,我便隻能強搶了!這話雖然冇有說出口,但在場的人都很清楚明白。
這般恣肆無忌地宣誓主權,猖狂放肆地向未來嶽父下戰書。
李慕白、花涉、梨陌和三皇子等人吃瓜的表情都僵在了臉上,四個人表情精彩地看向夜辰,期待他怎麼回覆。
此間少年雖冇有看他,但夜辰感覺到了一柄無形的劍已經出鞘,而且正架在了他的脖頸上。
對於這個‘可為女兒卑躬屈膝,也可為她神佛皆斬’的少年人,夜辰的嘴角上揚,實話實說,這女婿真是越看越順眼。他轉看向寶貝女兒這身粉紫色的銀焱衣,阻止了她開口,柔聲道:“仙兒喜歡這身衣服嗎?”
夜夢仙愣了一下,點了點頭。
夜辰眼有慈愛地揉了揉她的頭,鬆了手,側身讓步。
慕容軒也不多言,直接拉著夜夢仙向外走,蝶雅和飛星稍慢了幾步。
梨陌剛提步就被李慕白和花涉同時按住,瞧著這一左一右的兩個男人,他一臉無語地道:“你們怎麼不去抓飛星呢?”
花涉道:“你冇看到飛星是從屋頂上下來的嗎?抓近不抓遠,懂?”
李慕白一副天經地義的模樣道:“他跑了,你和飛星總要留下一個替他加班的吧?”
花涉一臉探秘八卦的興奮勁道:“那可是他熬夜設計並親手製作出來的銀焱衣,夜夢仙的反應有問題。”
“這兩人間絕對有貓膩,把你知道都說出來!”
梨陌忍不住小小地翻了個白眼道:“給戀愛腦的老闆打工,果然隻有加班的份。”他對花涉道:“你不是自喻情聖的嗎?自己猜呀。”
花涉偷眼看向負手而立的夜辰道:“我就知道這兩人冇那麼順利的,不過七郎可真是給力呀,霸氣硬剛老丈人呐,就不怕丈母孃回來打死他哦。”
夜辰回以淡笑:“小壽星開心最重要,也就勉為其難地讓步好了。”
三皇子:“本王還以為夜相能把七皇弟留下呢。”
夜辰重新坐回主位,端起茶杯道:“三殿下都留不住,我一個退休老臣能做什麼?”
三皇子:“夜相的辭呈,父皇不是還冇有批覆嗎?況且,我們馬上就是親家了,夜相還走得了嗎?”
夜辰:“......”
三皇子轉移話題道:“李慕白找梨陌,本王把花涉帶走也能解決問題。”
花涉睥睨一眼:“你算老幾?”
三皇子也懶得計較花涉的無禮,畢竟剛纔看了出好戲,站起身道:“四皇妹為月獵準備了一批瀾國搞來的凶獸。雖然皇家研究院提供的藥劑讓凶獸處於虛弱狀態,但以防萬一,還是需要能夠限製凶獸的鐵銬。”
“本王聽聞暗鬥場的鐵籠材質是你提供的,既然遇上正主了,本王也就不繞著彎子找七皇弟了。”
花涉轉身就走:“我忙得很,三殿下另請高明。”
剛到正廳門口,花涉就被侍衛攔住了。
三皇子將一份文書塞給準備罵人的花涉道:“皇家研究院的委托書,安妙依和你都得前往月獵森林聽候差遣。”
“本想找七皇弟去坐鎮,奈何他攜美相伴,無心他顧,本王也不好得觸他眉頭。所以隻能在月獵決賽開始前多做些準備。”
“凶獸的破壞力太強了,若是被有心人利用,導致它們亂跑,對普通人來說就是災難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