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麻煩的葉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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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麵流量是慢慢漲起來的。
一天多一點，第二天再多一點，後台一直穩步增長。
她還是照樣拍。
她根本冇有什麼固定指令碼。
不像彆的賬號，會先想這一期講什麼，起個什麼標題，前幾秒怎麼抓人，中間怎麼轉場，最後怎麼引導評論。
葉知冇有。
她就是遇到什麼，就發什麼。
今天模型又掛了，她就拍一句“我真的服了”。
今天食堂意外還行，她就拍盤子。
今天週末躺了一整天，她就把自己窩在沙發裡的樣子剪進去。
有時候甚至隻是拍一下窗外的天，或者自己洗完澡以後頭髮半乾、抱著水杯發呆的幾秒鐘。
而且她有時候特彆忙就不發了，更新頻率不高，很葉知風格三天打魚兩天曬網。
偏偏大家就是喜歡。
也喜歡她整個人身上那種很鬆弛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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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她某天再去看後台的時候，粉絲已經漲了五萬。
五萬這個數字，對很多大博主來說可能不算什麼。
可對葉知來說，已經很夠看了。
她坐在實驗室裡，盯著那個數字看了半天，自己都還有點不敢信。過了兩秒，她把手機轉過去給周既白看，語氣裡有點很直白的小得意：
“我漲了五萬。”
周既白掃了一眼，挑了下眉。
“可以啊，知知老師。”
葉知立刻瞪他。
“你不要這樣叫我。”
“不是你自己取的嗎。”
“那也不許你這樣叫。”
周既白看著她那副明明挺高興、又非要裝一下的樣子，冇忍住笑了聲。
而葉知自己，雖然嘴上還是那套“還行吧”“一般般啦”，可當天晚上回家以後，她還是一個人得意洋洋抱著手機看了很久。
甚至慢慢地，大家開始發現，她是真的在做很前沿的東西。
她有時候隨口抱怨一句“今天又在改這個”“這個引數我真的想罵人”，時間久了，大家就慢慢拚出來了——更完整的葉知。
這個點一出來，賬號就更有意思了。
慢慢也有人開始在評論區問她一些學業上的事。
保研怎麼準備。
讀博是不是很累。
理工科女生怎麼安排日常。
還有人會認真問她實驗室是不是很卷，或者看她某條視訊裡露出來的一頁英文文獻，就跑來問“這個方向是不是很難”。
葉知一開始還挺不適應。
她本來拍這些，隻是想試試能不能補貼下房租水電，壓根冇想過自己有一天還會被人認真諮詢學業問題。
她有時候看到評論，自己都先愣一下。
然後又很誠實地回：
“很難啊。”
“不要對博士有濾鏡。”
或者：
“會累。”
“而且不暴富。”
後麵那條她發出去以後，底下點讚居然還挺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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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量上來以後，商務就真的開始多了。
開始有品牌很正經地找她，給預算，給 需求，問排期，問能不能配合拍攝。
葉知當然心動。
她現在是真的需要錢。
房租水電生活費擺在那裡。
而且有幾個報價，是真的隻要她接下來，一個月房租就有了。甚至不用接很多，接幾個，她這段時間最頭疼的那筆固定支出，就能先鬆一口氣。
按理說，這種時候根本不該猶豫。
可葉知偏偏又猶豫了。
因為找上來的那些商務，質量太差了。
有些產品她一看就不想用。
有些指令碼誇張得她自己都覺得尷尬。
葉知拿著那些資料看了兩遍，心裡就有點彆扭。
不是她多高尚，也不是她真的一點都不想賺錢。
她當然想。
她甚至比誰都知道，現在這筆錢對她有多重要。
可她又有一種很少見的、挺麻煩的良心過不去。
因為她自己心裡知道，那些東西不好用。
也不值得她現在這批人因為“信她”而去買。
她要是真接了，大概也能糊弄過去。
鏡頭一擺，話術一念，評論區控一下，錢照樣能進賬。
可她看著那些品牌給的文案，心裡就是過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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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喬知道這事以後，先是很無語，後麵又一點都不意外。
那天她和葉知吃飯，葉知把手機遞給她看。
“這個報價還行。”
南喬掃了一眼。
“那你接啊。”
葉知咬著吸管，皺了下鼻子。
“可是它東西不太行。”
南喬：“……”
她安靜了兩秒，抬頭看葉知。
“你現在房租都快把你壓死了。”
“我知道啊。”葉知也很煩，“可我就是不想昧著良心嘛。”
南喬聽完，直接笑了，帶著那種“我就知道你又來這套眼神”看著。
“葉知，你真的很會半路刹車。”
葉知被她說得有點心虛，低頭攪了攪杯子裡的冰塊，過了兩秒才小聲回一句：
“那怎麼辦。”
南喬看著她，歎了口氣。
其實她太懂葉知了。
葉知這個人，嘴上總說自己圖錢，圖舒服，圖漂亮日子，圖輕鬆。
很多時候看起來也確實像那麼回事。
當情人是這樣。
明明知道那段關係不正經，可因為顧辭有錢，日子又舒服，她就待著了。但一聽到他要結婚，立馬跑路了。
節子轉正那次也是這樣。
那時候她明明已經拿到了很高的 offer，總包也漂亮，按理說是很有未來的一條路。結果最後還是被顧辭一帶，又被她自己心裡想去更前沿的地方走的想法，又跑來苦哈哈地讀博。
現在拍抖音也是。
最開始想法很直接：補貼房租水電。結果真有商務來了，她又嫌東西爛，嫌自己良心過不去，不願意接。
南喬有時候都覺得，葉知這個人活得是真麻煩。
她明明很會找捷徑。
可一旦真的走過去了，她又總會在某個地方自己停下來。
像是走到一半，忽然又想起點什麼，然後拐回另一條更曲折的路。
可偏偏，這又確實是葉知。
她會有小虛榮，會有壞心思，會偷懶，會想占一點生活的便宜。
但她有自己的原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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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南喬最後隻是托著下巴看她，慢悠悠來了一句：
“你這人啊。”
葉知抬頭。
“乾嘛。”
南喬看著她，語氣裡又有點好笑，又有點無奈。
“就是作。”
葉知安靜了幾秒，最後低頭把那幾個商務介麵一個個關掉了。
她關得有點慢，像是每一下都在割肉。
關完以後，她又很倨傲地抬了下下巴。
“你懂什麼。”
“我這是在維護賬號調性。”
南喬看她：“你還有調性？”
葉知立刻瞪她。
“當然有。”
“現在這些商務又便宜，東西又一般，接了才虧呢。”
她頓了頓，聲音低了一點，卻還是嘴硬。
“等我粉絲再多一點，說不定就有更好的來找我了。”
“我這是放長線，釣大魚。”
南喬看著她，冇再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