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公公,你把脂嫣身上的舊衣服換下來,穿著宜妃娘娘送的這套新衣,讓她看看效果如何。”
方嬪娘娘從她的話語中,聽出她對女兒脂嫣的萬般疼惜,感慨同為最喜歡這個孩子的人,因宜妃沒有再生育的能力,使如今被方嬪嬌慣不已的脂嫣,成了她牽掛的物件,難以割捨的情懷,從這件嶄新的紅色棉襖棉褲上,足見她的用心良苦。
花公公讓杜鵑先脫下脂嫣上麵穿的半新棉襖,露出她細嫩光滑的麵板,接著取新的紅棉襖,小心翼翼地給她穿好。
接著,脫掉她下麵穿的舊棉褲,換上新的開檔棉褲。
瞬間,被杜鵑抱在懷裡的脂嫣,成為主客廳內的焦點,增添出的喜慶顏色,令宜妃娘娘放下心來,很想將她從杜鵑懷中抱過去,好生疼惜一番。
“把孩子給我,仔細瞧瞧,這件新棉褲是不是緊些,好像勒得她屁股很難受?”
宜妃娘娘不容杜鵑反應過來,就邊提出意見,讓方嬪覺得不適後,順便把孩子抱入懷中。
“哪裡沒穿好嗎?”
方嬪上前檢查之後,找不出它不對的地方,詢問抱著脂嫣的宜妃娘娘。
“花公公將棉褲上的帶子係太緊,弄得她兩條腿都被繃在衣服表麵,伸展不開的樣子。還是我重新為她係下,稍微寬鬆點,她就不那麼難受。”
宜清瑩果然沒說錯,等方嬪認可它後,同意她解開脂嫣褲上的帶子,將它係成令她雙腿感覺舒服的狀態。
“妹妹身邊突然多出這麼一個女兒,平日裡照顧她肯定很累吧?”
宜妃娘娘為脂嫣穿好新棉褲後,用手抱著她搖來搖去,滿足的神情中,問方嬪道。
“多少總有些麻煩!待她長大點,會走路說話,情況當得到改善。”
方雲舞回答她的疑問。
“不如讓她認我做乾娘吧!這樣一來,我可以幫你分擔些,照顧脂嫣的壓力,你也有心情做點兒其它事情。”
宜清瑩今日前來向她示好的念頭,使方雲舞心最終軟下,可憐宜妃身邊沒有孩子陪伴的遭遇,出於同情她,點頭表示同意。
“妹妹大人不計小人過,不和以前的我一般見識就行!既然你不為難我,答應它下來,那麼脂嫣日後就有兩個娘親,一個是你,另一個是我這個乾娘,就這麼說定它!皇上那邊,我自會美言幾句,想他做為孩子的父皇,肯定支援此事成立,從而促進方嬪閣和宜妃閣的關係。”
宜妃娘娘說完這些話,達到今天來方嬪閣的目的,算了卻她對脂嫣獨特真實的情感,將孩子交還到方嬪娘娘懷中。
“姐姐無需太過難受,感覺不能生育的遺憾,既已做脂嫣的乾娘,那便是有女兒的人,自該經常來看望她,還分什麼彼此?皇上宅心仁厚,一定不會置你的想法於不顧,讓你和脂嫣產生隔閡。同時,算孩子命好,多出你這個乾娘來,日子會幸福加倍。”
方嬪娘娘決定化乾戈為玉帛,不再與宜妃明爭暗鬥。
住進方嬪閣至今,雙方因為鋒芒畢露,已在後宮內招惹太多禍端,敵人越多,對自己的處境越不利。
兩年時間之後,方雲舞終於明白初來時一無是處的背景,撐到現在,與宜妃娘娘圍繞脂嫣形成的失而複得的姐妹關係,使她承認,若缺少宜清瑩這麼久的旁敲側擊,不知如今的方嬪閣會變成哪般不堪入目的場所。
“賢弟需帶我遊覽一番殿內紅香樓的風采,是否與陸尹先生的身份相匹配?”
齊宣入吾王殿,為陸尹進吾王之所教書,開始著手安排它。
“皇兄且隨我來。”
齊武從廳中椅內離開,決定帶勤王殿下瞭解他為陸尹準備的住所。
紅香樓共五層之勢,因皇宮裡寸土寸金的珍貴資源,吾王殿下不可能馬上給陸尹騰出像書香閣那般獨立存在的書院,供他住宿生活。
權衡之計,由於勤王引陸尹進吾王殿事出突然,齊武認為自己平時讀書練字的紅香樓第一層共三個大房間、一個小房間,加之一個隔間,地方大大小小算寬闊,用於陸尹住宿,簡直綽綽有餘。
齊宣隨吾王進入紅香樓一層,認真觀賞每個房間下來,條件絲毫不差於靜慈庵書香閣,倍感滿意,連連點頭稱讚。
“賢弟安排妥當,我想,陸先生到來住於此地,當感心滿意足。”
齊宣和他退出紅香樓後,說著自己的想法。
“不知,一年前曾為陸尹進吾王殿讀書忙碌的方嬪娘娘,如何看待它呢?”
齊武像想起什麼似的,詢問勤王道。
“她當然樂在心中,算完成一樁心願,滿足她的要求,將她當初看好的陸尹這個人才放心地交給你。畢竟,陸尹每週有一天時間,前往方嬪閣教她讀《通史》,算她的老師。能送他進吾王殿,必然比在靜慈庵書香閣環境好許多!”
齊宣的話,使吾王感到沒有後顧之憂,等待陸尹前來住入紅香樓內,皇子齊吾的讀書之路,便能開始。
接下來,勤王殿下返回靜慈庵,到書香閣內,把吾王的意思轉達給陸尹。
歡天喜地間,陸尹順利離開書香閣,進入皇宮,見到吾王殿下,被安排住在殿內紅香樓,馬上著手他教授齊吾的事宜。
方嬪娘娘奮不顧身地將女兒脂嫣接入方嬪閣,使皇上無路可退,於春節慶典內,認脂嫣為養女,賜她公主的身份,與方嬪娘娘形影不離。這一舉措,使她瞬間被孤立起來,比起齊國第一美的容貌,還有更切實可行的標準,是對皇上事必躬親的付出,及和他上下一心的態度。
它們正一點點地從方雲舞身上缺失,為保護好脂嫣,已沒太多精力,與嬪妃們爭寵,守著這個撿來的棄嬰,勉為其難經營著方嬪閣的格局。
形勢發生明顯變化後,朝陽殿的顏妃娘娘成為皇上麵前的紅人,為達成她懷得龍嗣的心願,自然留住皇上的心,使眾多嬪妃被冷落疏忽,早已見怪不怪。
宜妃娘娘好像再無前進的空間,與方嬪娘娘守著脂嫣,認孩子為乾娘,倒給宜妃增加彆樣的樂趣。
第二年春節時,宮內氣氛經過一年的醞釀,皇上感覺朝陽殿好事將近,對顏妃娘娘尤為嗬護關愛。
方嬪閣中,方嬪娘娘翻著那本厚重的《通史》,已被陸尹翻譯完成。
她終於藉助他的能力,將這本層次豐富的史書,看個通徹明白。
在吾王殿紅香樓內,皇子齊吾接受師傅陸尹的悉心教導,讀一年的書,可謂受益匪淺。
方脂嫣年齡至一歲零兩個月,學會走路,牙牙學語,叫方嬪那聲“娘”,甚為動聽舒服。
“娘孃的《通史》翻譯工作,現全部完成。不知,我教授齊吾剩餘的四年內,你還有什麼需要我教給你呢?”
陸尹與方嬪娘娘在方嬪閣一樓書房中,隻有這麼兩個人談話時,他試探著她,想知道下步該如何與其相處。
女兒脂嫣長得乖巧可人,使陸尹甚感安慰,寄托給方嬪娘孃的情感,細微處流露著彆樣的關懷。
“先生按照原來的時間安排,教我做畫吧?你的畫技,我領教過幾次,水平很不一般,可否能傳授我些?”
方嬪娘娘不想輕易與他分開,提出的這個建議,又延續著兩人來往的關係,聽得陸尹難以拒絕。
“你想學畫,我每週來教你一次便是。孩子交給你照顧,增添不少麻煩,還讓皇上對你有所顧忌,害你如今的地位,高不成低不就,總有種度日如年的感覺。”
陸尹小聲地回複她,表示同意她學畫的要求。
“你注意好吾王殿的動靜,無需考慮我的得失。與那些嬪妃們爭來搶去,又不是第一次,有脂嫣在身邊,我可得許多滿足。目前還有件事,使我掛念於心。你年紀也不小,尚未娶妻,總讓我感覺過意不去。不知你可有喜歡的女子,我能幫你牽線,與她成就好事。”
方嬪娘娘對他心存愧疚的念頭,因為勤王殿下運籌帷幄的安排,連續兩年多,控製著他,使他很難解決自己的姻緣之事。
“晚兩年就晚兩年唄!娶妻總要花費不少錢,宮中消耗如此之大,靠我現在的收入,怕給不了她想過的生活。繼續教齊吾讀書,掙更多的錢,纔有機會遇見適合我的女子,你就莫操那麼多心。”
陸尹說得輕描淡寫,使方嬪迎合著他,不好為他做主。
兩個人最終議定的結果,繼《通史》之後,仍保證彼此往來的新計劃,使方嬪師從於他,每週學畫下來,生活倒豐富些。
一個月後,朝陽殿內傳出喜訊,顏妃娘娘順利懷孕。
整個後宮為之沸騰,好像已沒有任何勢力,能再阻止顏妃娘娘將這個孩子生下來。
皇上更是喜上眉梢,圍繞著朝陽殿忙得不可開交,似乎再也沒有曾經屬於方嬪閣和宜妃閣的歡天喜地。
形成的巨大差異,使方嬪視脂嫣如心頭肉,與宜妃照顧著她,算是樂此不疲的一種解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