勤王殿下需提前與方嬪娘娘打過招呼後,才能確定,陸尹先生辭退在靜慈庵內書香閣中教齊樂讀書的事宜,繼而需全力經營的,正是和吾王殿下商量,如何安排陸尹進宮到吾王殿教齊吾的計劃。
它已然被吾王齊武當成待辦的內容,被擱淺一年之久。
期間由於皇嫂方嬪娘娘突感傷寒,使齊武震驚不已,不能再插手於選用陸尹進吾王殿的舉動,寄希望在她擺脫病症,身體得到恢複,重振旗鼓後,才將它提上日程。
如今,勤王殿下為方嬪娘娘創造的這種便利,準備幫助陸尹進吾王殿教書的打算,使方嬪閣和吾王殿間的距離越來越近,加之陸尹每週休息那日,需到方嬪閣書房內,教她讀《通史》,促進他和方雲舞互通往來的關係。
兩人若想單獨相處會,來一場風花雪月的約會,完全可以避開身邊的人,找個安全十分的地方,抒發彼此的情懷。
已深諳皇宮之道的方嬪娘娘,采取些極端手段,達到她接近陸尹的目的,不需要和任何人商量,更躲開忙得不可開交的皇上的眼線,獨自享受其中的樂趣。
緊接著發生的,是幾天後,勤王殿下事先與吾王齊武打過招呼,從心怡廳趕至吾王殿與他的那場會晤,圍繞陸尹先生準備效忠於吾王殿下的主張,展開一次深入的交談。
“皇兄今日似乎閒暇得很,專程過來,想與我談論什麼呢?”
齊武在吾王殿接待勤王殿下。
“方嬪娘娘先前引薦至你處的陸尹先生,出自我那書香閣中,想必經過這麼長時間,你對他還有印象吧?”
齊宣借題發揮道。
“記得,我那皇兒齊吾一心要拜求的先生,因中間方嬪閣出現傷寒事件,被封鎖一年,使它的形勢顯得異常嚴峻。今皇嫂終於戰勝病痛,安然無恙,由你來提及陸尹,對我和吾兒算久遇甘霖的好事。不過,皇兄曾提醒我,陸尹在靜慈庵書香閣居住,教導皇子齊樂有方,讓你十分不忍讓出他,來為吾兒教書。不知此次你前來,談及他所為何事?可有我能幫得上忙的地方?”
齊武看不透勤王殿下葫蘆內賣得什麼藥,隻好小心詢問著他。
“自然是能解除你為齊吾尋找教書先生的難題。我決定把陸尹從書香閣調至你這兒,專心教齊吾讀書,教齡達五年之久,足夠你差遣使用。”
勤王道出心中所想,使齊武喜形於色。原來吾王等待一年下來,獲取陸尹是否前往吾王殿教書的結果,今終有回應,隻它發生太突然些,讓齊武不敢確定它的真實性,不明白勤王答應它的要求,是否會從自己手中索取什麼利益。
“它聽起來對我大為裨益,可陸先生若自書香閣調至吾王殿內,皇兄你用什麼啊?齊樂以後的書,還怎樣繼續讀下去呢?”
齊武試探地問他。
“這個問題,你一點兒不用再擔心。齊樂現已11歲,年齡已不允許,隻聽陸尹獨自為他授課。故我安排好,選取宮中良師三名,分學科教他讀書,適應他成長的需要,為將來成國之棟梁做出準備。”
勤王如是安排它,使齊武暗自鬆口氣下來。
“經皇兄這般解釋後,我感覺茅塞頓開。齊樂的年齡,確實需為他尋得多方麵才能的老師,教他成材為宜。聽你的話,陸尹當真可離開靜慈庵書香閣,至我吾王殿裡,為吾兒所用?”
齊武詢問再三,隻想確定它的答案。
“那是自然。你若沒有異議,即日便執行於它。”
勤王點點頭說道。
“好!我就看在皇兄的麵上,給陸尹進入吾王殿教吾兒的機會。教齡為五年,每月提供給他俸銀一千五百兩,一週第一天是他的休息日,他可利用這天,到方嬪閣教方嬪娘娘讀《通史》,兩不耽誤,如此甚妥。”
齊武精神百倍地為它進行著設想。
“恩。不知你打算到時安排他住在殿內何處呢?”
勤王試問他道。
“紅香樓吧!此樓共五層之勢,係我平日練字讀書的地方,位居吾王殿風景旖旎之處,我可安排陸尹住在它第一層樓閣內,和吾兒來往甚密,肯定不會委屈到他。”
齊吾當即回答他。
“紅香樓為何種風彩?不知賢弟可否帶我先遊覽一番,看個究竟,弄清楚它能給陸尹住的環境格局,我也好回書香閣描述於他,讓他心裡有些準備,能夠適應它的作息生活。”
勤王殿下對這座殿內的紅香樓充滿好奇,因此提議道。
春節過後,皇宮內的形勢,發生變化倒真不小!
方嬪閣的方嬪娘娘獨占鼇頭,成功挺過一年的傷寒之苦,更與勤王殿下裡應外合,從他靜慈庵靜溪泉抱回女棄嬰一名,和宜妃娘娘爭搶於她,結果被隔岸觀火的顏妃娘娘插手乾預,硬生生將脂嫣交給方雲舞以皇上養女的身份住在方嬪閣,至此步無人敢再興風作浪,提出反對意見,形成的局麵,因顏妃化解的危機,使皇上將重心放於朝陽殿,對顏心憂嗬護有加,似乎早已喪失兩年前迎娶齊國第一美方雲舞的興致。
宜清瑩的羽翼,因連續不斷對方雲舞造成的打擊,也逐漸剝落殘缺,掀不起驚濤駭浪來。
“娘娘,您從製衣坊專門準備這一套新衣裳,應該是送給方嬪閣脂嫣公主的吧?”
卓公公看到,宜妃娘娘不聲不響地擺弄著丫環剛取自製衣坊的這套大紅花襖和開檔棉褲,它的分寸適合嬰兒所穿,猜想她肯定放不下,先前與方嬪娘娘爭搶的女嬰,現心思仍在她身上,趕做的新衣,除去送給脂嫣外,怕再無人能穿。
“恩。從孩子被方嬪抱走已相隔一個月時間,我總感覺心裡空蕩蕩的,贏她不過,卻不想自此與脂嫣劃清界限。這套衣服當依照她的尺寸,由製衣坊製作出來,趁天氣還未暖和,現正想拿它去給方嬪娘娘,為脂嫣穿它上身,能撐一個月之久。”
宜妃娘娘身邊沒有孩子相伴,對脂嫣的感情割捨不下,終於忍住對方嬪娘孃的怨恨,想和孩子聯絡出真感情。
隨後,宜妃將這套新衣服包好,帶卓公公等人離開宜妃閣,前往方嬪閣。
“妹妹,你看我為脂嫣帶來什麼禮物?”
宜清瑩登堂入室後,對方雲舞說話的語氣,沒有先前的囂張跋扈,多出幾分溫柔平和。
走進一樓主客廳,宜妃娘娘連想都沒想,就向方嬪娘娘提出要看看孩子,分彆這麼多天,脂嫣到底長成什麼模樣,是不是如宜清瑩所喜歡的乖巧可人,給方嬪省去不少麻煩。
“你怎麼有空過來呢?脂嫣在我這裡,什麼都不缺,不用姐姐操心掛念。”
方嬪娘娘不知她又想上演哪出戲份,既是衝脂嫣而來,當然需防範著她。
“你看看自己說得什麼話啊?我住的離你如此之近,同為四等妃所,從你嫁給皇上那天起,我就和你說過,視你如姐妹,有我一杯羹,肯定不會少去你的好處。之前我與你爭來搶去,意外流產的事故,對我打擊很大。你的處境,並不比我強多少,明知自己地位隻適合周遊在四等妃所的範圍內,弄得頭破血流,染上一年的傷寒不說,還靠勤王殿下的施捨,抱回脂嫣養於身邊。你我聯合起來,比不得說一不二的顏妃娘娘,怕她再得意一年,肚子裡就懷上龍嗣。倘若她生下一位皇子,如皇上的願,連美貴妃的風頭都蓋過,就沒你我什麼事。你應相信我,不曾加害過你,包含脂嫣,仍視作自己的女兒,不忍分離。”
宜妃娘娘表明她的觀點,因為進宮時,地位明顯高於方嬪娘娘,纔出麵百般阻撓她的成功之路,以免影響宜妃閣的名聲。
現兩敗俱傷下來,說出的話,使方雲舞選擇相信她,讓花公公從宜妃手中接過做給脂嫣的這套衣裳。
“花公公,開啟它看看,裡麵為何物?”
方嬪娘娘吩咐道。
“回娘孃的話,當是宜妃娘娘送給脂嫣公主所穿的一套新衣裳。”
花公公解開包裹,露出裡麵這套新棉衣,給方嬪娘娘看個明白。
“杜鵑,你把脂嫣抱出來,讓她試試,這套棉襖棉褲穿上如何?”
方嬪娘娘輕輕鬆口氣,要求丫環杜鵑把女兒從屋內抱到主客廳裡。
一會兒功夫,脂嫣被杜鵑從一樓一間臥室內抱出來,呈現在宜妃娘娘眼前的她,臉色紅潤,雙眼炯炯有神,嘴唇略微撅起,好像不喜歡這麼多人圍觀她的場麵,手腳開始在杜鵑懷裡掙紮。
宜妃努力地伸手想抱她過來,不料,脂嫣已完全忘記一個月前,以葳蕤的身份,被她疼愛嗬護在宜妃閣的情景。
“快給公主試試我送的這身棉衣,效果怎麼樣?妹妹,你看她身上現穿的衣服,顏色晦暗不少,哪裡還有被封為公主的喜慶?”
宜妃娘娘忍不住,從身上掏出一塊手帕,擦拭掉她觸景生情所流下的眼淚,要求方嬪趕緊照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