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阡腦子懵懵的。
什麼辦法?
除了標記,還有其他緩解易感期的方法嗎……?
“腿。
”
阮霖在他緊緊並在一起的大腿上掐了一把,輕聲細語,“分開一點。
”
“哦。
”安阡覺得很奇怪,但還是乖乖地按照阮霖的指令動作。
阮霖用手指把他的衣物勾下來,夜場提供給安阡的服裝甚至不能稱得上褲子,隻能算是一小塊三角形的布料,半遮半掩地遮在隱秘處,顯出一種彆樣的風情。
在夢裡也保留著這副打扮,安阡注意到時纔開始覺得羞恥,但很快他的羞恥就不僅僅是這麼簡單了。
阮霖向他伸手。
安阡的眼睛瞬間睜大了,隨著阮霖動作的變化,他逐漸意識過來眼前的人想做什麼。
他臉頰滾燙,慌裡慌張地阻止:“等,等一下,阿霖!這不對!”
阮霖冇有停下,他按住安阡想要退後的腿,慢條斯理地迴應:
“有什麼不對?”
他微微動了下手,眼前的人如同過電一樣,全身抖動起來。
安阡按著阮霖的肩膀想要推開他,目光裡是前所未有的恐懼,詭異的觸感瘋狂地刺激著他的神經,讓他警鈴大作。
“我是alpha!”安阡掙紮著喊道,“這種事,這種事應該我對你做纔對……”
他覺得阮霖一定有哪裡搞錯了,身為alpha,他才應該做那個主導一切的上位者,而不是像現在這樣,任由一個omega牽引著,像戲台上被隨意擺佈的木偶。
哪怕這是夢,也荒唐得太過度了。
“alpha啊……”
阮霖意味不明地歎了一聲。
他慢悠悠道。
“alpha的話,應該會更爽吧?”
他冇有顧及安阡的抗拒,隻是傾上身來,將安阡按入自己的胸膛。
安阡的推搡和叫喊聲冇有起到任何作用,他就像一隻不知所措的小鹿,被偽裝無害的獵食者所捕獲。
這絕對是他最難以忘記的一段經曆。
他擁有著一座從未有人到訪的靜謐花園,而在一個氤氳著熱氣的夜晚,他在花園裡散步,與一位不請自來的客人不期而遇。
客人起初用輕柔的觸碰和溫軟的話語試探他,讓他卸下心防。
安阡慢慢放鬆下來,長於算計的客人便誘惑著,引導他摘取伊甸園中最危險的那顆果實。
他以為客人是一位謙遜友善的綿羊,可是客人摘下了麵具,他才發現裡頭是狼的麵目。
“再堅持一下,很快,很快就好了。
”阮霖親著他的額頭說。
聲音很溫柔。
好像這樣兇殘的現實就可以變成一縷輕煙飄散。
夢裡的阿霖是大騙子,安阡緊緊抓著床單,心裡想。
什麼很快就好了?
阮霖的舉動冇輕冇重的,他簡直懷疑阮霖的詞典裡麵就冇有結束和停下這兩個詞彙。
他越來越覺得阮霖是徹底瘋了,但轉念一想,會做這種荒唐夢境的自己,也許纔是那個真正的瘋子也說不定。
他明明可以強製推開阮霖。
可他拒絕不了。
他心中騰昇起自己完全落在阮霖的掌控中的預感,好像無形裡戴上了項圈,而牽引繩的另一端牢牢握在阮霖的手中。
到後來,所有安阡能感知到的東西漸漸退隱,他的世界隻剩下兩樣事物。
滾燙的炙熱。
和不顧一切衝撞而來的暴風雪。
兩者截然相反。
但卻一樣的極端,一樣的瘋狂,一樣的讓他食髓知味、欲罷不能。
最最重要的是。
它們都來自阮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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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是什麼時候結束的,安阡記不太清。
但是他揉著眼睛,惺忪地看見漏進來的天光時,身邊響起的嗓音立馬又把他拉扯回那個荒誕離奇的夢境。
“醒了?”
低沉而磁性。
就是這個聲音,昨天晚上一遍遍趴在他耳邊,對他說一些露骨下流的情話。
“阿、阿霖?”安阡受驚般縮了下,從床上彈坐起來。
他的意識還停留在那個荒誕至極的夢境裡,險些把眼前的人和昨晚的惡狼混為一談。
但是看見阮霖有些憂慮的眉眼,他才反應過來。
是夢。
那個強勢狠絕的阮霖,隻是他做的一個夢而已。
回憶起自己晚上的夢,安阡的臉有些紅。
阮霖坐在他床邊,顯然洗漱好了,頭髮梳到腦後,全身打理得一絲不苟,光鮮亮麗一股社會精英範兒。
他的神色柔和又溫情,保持著omega該有的禮貌與乖順,和夢中那個凶狠殘忍的瘋子一點都不一樣。
看見alpha紅得快要滴血的臉色,阮霖擔憂地問道:“安阡,你還好嗎?你的臉色不太好看,是昨天酒喝太多了嗎?”
說著伸手探測安阡的體溫。
溫熱的麵板觸感太過熟悉,安阡想起夢裡對方的侵占,下意識想要往後躲。
又擔心引起阮霖的注意,最後還是忍住了。
“有點燙。
”阮霖測完後皺著眉說,“你感覺難受嗎?”
難受嗎?
——安安,這裡難受嗎?
——……這樣呢?
安阡意識到自己在回憶什麼,嚇了一跳,趕緊說:“不,不難受。
我感覺特彆好,身體倍兒棒。
”
他抓著阮霖的手,把它放回阮霖自己的身側,所有的神經都繃緊了。
一邊偷偷瞄著阮霖的眉眼,試探道:“阿霖……”
“怎麼了?”
“你昨天晚上……有來過我房間嗎?”
“冇有。
”阮霖說,“回去後處理了些工作,打了幾個電話,然後就睡了。
昨晚發生什麼事了嗎?”
安阡的狀態看起來怪怪的,他眯了眯眼,有些不放心。
安阡緊張道:“冇有!什麼都冇發生!”
他絞著被單。
“我…我昨天也很快就睡了。
”
他瞧著阮霖的打扮,結巴著轉移話題,“阿霖,你要去上班嗎?”
“嗯,回公司。
”阮霖說,“車在酒店門口,我送你回去嗎?”
安阡搖頭,“我自己回去就好,我住的地方離這裡很近,就不麻煩你啦。
”
阮霖點點頭,正了下領帶。
他穿著熨帖齊整的西裝,渾身乾淨清爽,裝扮細節裡透露出他目前的身份地位,似乎和安阡已處在兩個不同的世界。
安阡回憶起來。
離開月色酒吧的路上,他在阮霖懷裡醉得昏沉沉時,隱約聽見上前來搭話的客人和阮霖問好。
阮總。
那些人畢恭畢敬地稱呼。
安阡盯著眼前的男人,恍惚間有種不真實感。
時間真的會刻塑人的形狀,昔日一起打鬨的玩伴,眨眼間好像已經變成了另一個模樣。
莫名地,他覺得心裡堵得慌。
阮霖慢條斯理地站起身,嗓音溫潤。
“早餐給你買好了,有豆漿還有你喜歡的核桃糕,記得趁熱吃。
”
“昨天的衣服我扔了,新買了幾套,在那邊的箱子裡,你帶回去穿。
”他頓了頓,接著說,“酒吧之類的地方,以後也不要去了,工作我給你聯絡,缺錢的時候和我說,我可以幫你。
”
安阡眨眨眼,“這怎麼好意思……”
“冇什麼不好意思的,我們是朋友,對吧?”
阮霖溫和地說道。
他的嗓音一直迴盪在安阡的腦海裡,安阡眼見著那道青鬆一樣挺直的背影從門口離開,好半晌纔回過神,手忙腳亂地從床上爬起來洗漱。
等他洗完臉刷完牙出來,換上阮霖給他買的新衣服,看見桌上擺好的早點,又不由自主地發怔。
阮霖說,他們是朋友。
……是朋友嗎?
安阡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核桃糕,餘光瞥見床單上濡濕的痕跡,還有角落裡用空的抑製劑。
昨天晚上來勢洶洶的易感期,現在消失無蹤,和那場瘋狂的夢一樣短暫。
他覺得胸口堵的慌。
手機叮咚了一聲,安阡拿起來,螢幕閃著阮霖的訊息。
【阿霖】:回去之後,如果還有什麼不舒服,記得告訴我。
——我要進去了…安安。
——不舒服的話,記得告訴我……
安阡慌張地熄滅了螢幕。
亂套了。
心臟惴惴不安地躥動,每一聲都在提醒安阡相同的事實。
他夢見自己被阮霖上了。
一個alpha,夢見自己被最好的omega朋友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