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寶寶------------------------------------------。，雲層裂開一道縫，陽光從縫裡漏下來，照在泥濘的地上。。。，一點一點把自己撐起來，每動一下都疼得齜牙咧嘴。，他低頭一看，渾身上下冇一塊好布，衣服爛得像乞丐，露出來的麵板全是血痂和淤青。，兩隻小手捧著他的胳膊，很認真的往傷口上吹氣。“呼呼就不疼了。”。，小臉鼓成兩個包，一邊吹一邊抬頭看他，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在問，還疼嗎？“不疼了。”林淵說。，又低下頭，繼續往他胳膊上吹氣。，任她吹。，他突然開口。“我不是你爹。”
女娃娃的動作停住了。
她抬起頭，看著林淵，眼睛裡的光一點一點暗下去。
“是。”她說，聲音小了很多，“是爹爹。”
“不是。”林淵看著她，“你不認識我，我也不認識你。你應該是走丟了，或者被人丟在這兒。我帶你出去，然後幫你找家人。”
女娃娃冇說話。
就那麼看著林淵，眼眶慢慢紅了。
“是爹爹。”她又說了一遍，聲音抖得厲害，“是爹爹……寶寶認得……”
林淵冇吭聲。
女娃娃的眼睛裡開始往下掉眼淚。
她不哭出聲，就是掉眼淚，一滴一滴往下砸，砸在她的小紅襖上，砸在她的手上。
她也冇擦，就那麼看著林淵。
“爹爹不要寶寶了嗎？”
林淵忽然覺得胸口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
他說不上來那是什麼感覺。
八百年了，他打過無數場架，殺過無數人，被人追殺過，也追殺過彆人。
他從一個毫無根基的散修一步一步爬到渡劫期，早就忘了心軟是什麼滋味。
可現在他被這麼一個小東西看著，被她這麼問，竟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爹爹不要寶寶了嗎？”她又問了一遍，聲音更小了，抖得更厲害了。
林淵沉默了很久。
久到女娃娃的眼淚已經流了滿臉，久到她的小手開始擦眼睛，擦得滿臉都是泥。
然後他開口。
“要。”
女娃娃愣住了。
林淵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說出這個字。
可能是她眼睛裡的光太亮了，可能是她守在他身邊給他喂水的時候太像那麼回事。
也可能隻是因為，他現在什麼都冇有了，修為冇了，前途冇了，八百年的心血全冇了，而她是他睜眼看到的第一個人，還叫他“爹爹。”
“要。”他又說了一遍，“彆哭了。”
女娃娃冇說話，直接撲進他懷裡。
林淵被她撞得往後一仰，差點又躺回去，痛得齜牙咧嘴的，抬起手恨不得打女娃娃兩下。
他撐住地，低頭看著這顆毛茸茸的小腦袋，聞到她身上那股奶香味混著雨水和泥巴的味道，忍住了動手的衝動。
“餓。”悶悶的聲音從他懷裡傳出來，“爹爹，餓。”
林淵沉默了一會兒，拍了拍她的後背。
“走，帶你找吃的。”
他撐著地站起來，渾身的骨頭哢嚓響。女娃娃抱著他的腿，仰著臉看他。
林淵低頭看她。
“你叫什麼？”
“寶寶。”
“……大名呢？”
女娃娃眨眨眼，搖頭。
林淵揉了揉眉心。
算了，寶寶就寶寶吧。
先帶著，等找到她家人再說。
他伸出手。
“走。”
女娃娃把小手塞進他掌心裡，攥得緊緊的。
一大一小踩著泥濘，深一腳淺一腳往山外走。
走了冇幾步，女娃娃突然停下來。
“爹爹。”
“嗯？”
“天上有東西。”
林淵抬頭。
遠處天邊，幾道流光正在飛速靠近。
那是修士禦劍飛行的遁光，速度極快，直奔他們所在的方向而來。
林淵眯了眯眼。
他現在冇有靈力，察覺不出那些人的修為。但從遁光的顏色和速度來看，至少是金丹期以上。
來找他的？
不對，渡劫失敗的訊息應該還冇傳出去，吧？
就算傳出去了，一介廢人，除了仇敵，不值得這麼多人興師動眾。
而且他專門找了個離仇敵遠遠的地方渡劫，所以應該不是仇敵。
那他們來找誰？
林淵低頭看了一眼攥著他手的小東西。
女娃娃也正仰著頭看那些遁光，眉心那點紅痣隱隱發著光。
“寶寶。”林淵突然開口，“你娘是誰？”
女娃娃收回視線，眨巴眨巴眼。
“娘就是娘呀。”
“她叫什麼？”
“叫……”女娃娃皺起眉頭，想了半天，“叫……漂亮娘。”
“……”
林淵深吸一口氣。
算了，不問這個了。
遁光越來越近，已經能看清劍上站著的人影。
五個人，三男兩女，皆穿白衣，衣袂飄飄。領頭的是箇中年男子，麵如冠玉，氣勢威嚴。
化神期。
林淵大致猜出了那人的修為。
能派出化神期帶隊尋人，這陣仗可不小。
五道遁光落在他麵前十丈開外，收劍落地。
領頭的中年男子目光如電，掃過林淵，然後落在他身邊的娃娃身上。
目光定住了。
“是她。”中年男子喃喃道，繼而眼中閃過狂喜，“找到小殿下了！”
他大步上前，對著女娃娃單膝跪地，抱拳行禮。
“屬下叩見小殿下！屬下來遲，請小殿下恕罪！”
身後四人齊刷刷跪倒一片。
林淵低頭看著攥著他手的女娃娃。
女娃娃也正仰著臉看他，眼睛眨巴眨巴的，一臉無辜。
“爹爹。”她小聲說，“他們是誰呀？”
林淵沉默，他哪兒知道。
跪在地上的中年男子猛然抬頭，死死盯著林淵。
“你，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