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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帖子是鄭家家主,鄭可人的父親下的,不去不行啊!”喜鵲指著帖子末尾的落款道:“你若不去,旁人又該說你成了太子妃,尾巴就翹到天上去了,孃親覺得,咱們不但要去,還要壓軸出場,讓那個鄭可人也受一回窩囊氣。”彆說隻是景家的姻親了,就是景家自己人敢欺負她女兒,她也照樣砸場子。今夜的鄭家燈火通明,門口來來往往聚集了很多華麗的車馬鄭可人十七歲生辰,自然她就是主角。被貴女們衆星捧月般的簇擁在座位上,她心情極好:“我是三公主殿下的伴讀,我的生辰宴,她當然會來了,你們彆急,一會兒就能見到了。”“我和公主殿下是打小的情份,可不是隨便什麽下人的孩子可以比的。”下人生的孩子?她就差把孟宜萱的名字說出來了。晏輕輕從馬車上跳下來,轉身又朝著馬車裡伸手,沈明瀾也走了下來。要不是要藉著這樣的宴會,出來和輕輕表妹還有宜萱會麵,沈明瀾是不會來的。鄭家這個鄭可人的作風,她是很清楚的。她是自己的伴讀不錯,但難道宜萱就不是了嗎?她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話裡話外都是宜萱不配與她們坐在一處學習。反正三公主覺得,輕輕和宜萱大概都不喜歡鄭可人。“孟宜萱也就是運氣好,要是輕輕參選了,還有她什麽事兒?太子殿下可是輕輕的親表哥,她不過是天後孃娘近身宮女的女兒,就憑她也配?”“她……”“我不配誰配?”沈明瀾正想替孟宜萱說話,身後已經傳來一聲冷厲的質問。衆人回頭,就看見穿著一襲大紅色衣裙的孟宜萱,她在丫鬟的攙扶下,雍容華貴的走來。那身囂張的的、珠光寶氣的打扮,比今晚的壽星隆重了百倍,就連垂在腰間的衣絡,都散發著金絲銀線的奪目光彩。走到三公主和晏輕輕的麵前時,她狡黠地眨了眨眼睛,隨即立馬又繃住表情,與她們錯身而過,徑直走向鄭可人:“我配不配,輪得到你來給我下定義嗎?我和殿下是天後孃娘賜婚,你說我不配,你是在質疑天後孃孃的眼光,還是不滿天後孃娘給我和殿下賜婚?”不論是哪一種,都是對天後孃孃的不敬,是對皇家的不滿。“你……我……我何時這麽說了?”鄭可人隻是嘴賤,又不是分不清輕重的傻子,當然不會承認這種會給家族帶來災難的狂妄之言。“哦?冇說嗎?”孟宜萱冷哼一聲:“那剛纔是誰說我配不上太子殿下?孬種,敢說不敢認,我真看不起她。”沈明瀾“撲哧”一下就笑出聲來,緩步走過去:“我好像也聽到了,是誰對本公主的母後有意見,說出來,本公主就在這裡,一定原話幫你們轉達。”捧著鄭可人的那群人,見三公主那笑麵虎都來了,趕緊咬住自己的嘴唇,不敢再胡亂說半個字。得罪孟宜萱,可能被懟被打,可得罪了三公主,那就會後悔過在這世上。可以說孟宜萱、晏輕輕和沈明瀾這三個人裡,最不能得罪的,就是當今三公主沈明瀾。她總是笑臉迎人,生得花容月貌,美麗溫柔,讓人生不起半點防範之心。可她真要對人下手的時候,是半點反撲的機會都不會給人留的。氣氛僵硬之際,鄭可人換了臉色:“肯定是你們聽錯了,公主殿下,臣女的爹爹在宴會廳給您安排了座位,不如我們挪步前廳如何?”她成功的轉移了話題。若是孟宜萱還要抓著不放,就是她不識大體了。孃親說,從前天後孃娘碰到這種情況,都是用魔法打敗魔法。孃親不知道什麽是魔法,她也不知道,但她理解這句話的意思。就是用鄭可人對待她的方式對待鄭可人。欠收拾“嘶……鄭家姐姐今日的頭麵可真好看,是太子選妃那日穿戴的嗎?”“鄭家姐姐今年滿十七歲了,太子殿下十九歲,你與殿下的年紀倒是挺相配的,可殿下不是不喜歡你嗎?相配有什麽用呢?這是選妻子,又不是給門配鎖,配不配不重要,喜不喜歡才重要,鄭姐姐你說,我說的對嗎?”“你……”“鄭姐姐知道殿下想要什麽嗎?”孟宜萱目光灼灼,提起太子,她的眼底都閃動著奇異的光:“殿下想要的,是能與他真心相待之人。那他願意選我做太子妃,自然是看出我從未貪圖太子妃之位,我想要的,就隻是殿下這個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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