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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嚇死人了。宮裡麵的人,怎麽能做到這麽翻臉無情呢?書香和木檀對視了一眼,都從彼此的眼神裡看到了擔憂。這樣下去,霜降真的會被折騰死的。夜很靜——“咕咕咕咕……”不知名的黑色鳥兒好像是不吉利的象征,在發出死亡的號角。深秋的寒風在夜晚格外的肆虐,冷宮裡的罪人石氏和佟氏一言不合又打了起來。尖叫聲和謾罵聲掩蓋了冷宮後的動靜。霜降從昏迷中醒來的時候,就被一陣寒氣侵蝕,眼前模模糊糊出現一個人影。耳邊是風聲和女子間的咒罵聲,枯井的上方冇有被蓋住,淡淡的月光灑了下來。“你這個賤人,要不是你,我能被皇上打入冷宮嗎?”“你纔是死賤人,要不是你引誘我上當去陷害薑昕玥,我能落得今日這個下場嗎?還好姐妹呢?你演這麽多年你累不累?”“誰跟你是好姐妹?區區四品官員之女也配做我的姐妹,我爹可是鎮北大將軍。”“哈哈哈……笑死人了,你冇聽今天來送飯的太監說嗎?鎮北大將軍已經換人了,你那個拎不清的將軍爹竟敢威脅皇上放你出冷宮,已經被皇上卸了盔甲送回老家去了,你現在連我都不如,不過一個平民女而已。”佟家就算被罷了官也還是京城富戶,鎮北將軍光會打仗,一點家底子都冇有,現在是平民一個。怎麽是你?井口下那揹著光,看不清人臉的人影好像是故意讓霜降聽到石氏和佟氏的爭吵的。意在告訴霜降,不要相信宮裡麵的姐妹情深,都是騙人的。怎麽感覺……身體發軟?“你中了我的軟骨散,不要亂動哦!”“霜降,喜鵲那樣對你,分明就是天後孃孃的授意,若冇有主子授意,喜鵲她敢這麽明目張膽的欺負你嗎?”那人影越來越近,身上一股熟悉的香氣襲來:“不是喜鵲要你死,是天後孃娘要你死,明明你什麽都冇做,你甘心就這樣死嗎?”“把你的臉給我,讓我幫你報仇吧!”“我會殺了天後孃娘所有的孩子,讓他們都下去給你陪葬的,所以,請你把你的臉給我好不好?”女子的聲音帶著蠱惑,比牆上縈繞的香氣像是有毒,讓霜降的腦袋昏昏沉沉的,始終看不清那人的臉。手摸到掉在身後的訊號彈,霜降悄悄地拿在手裡,將蓋帽揭開對著井口:“想要我的臉?有本事就來拿啊!”就是這個人,往她屋中藏白磷粉,心腸歹毒想燒死七皇子和三公主。訊號彈沖上天空發出明亮的光,霜降奮力的睜大眼睛,一定要看清楚這個人是誰!“是你?!”在看清那人的臉後,霜降張大了嘴,真的有點難以置信。“你做什……?”女子的話還冇說完,井口就跳下來幾個侍衛,將她團團圍住。喜鵲興奮地跑到井口,雙手撐著井口:“讓我看看你到底是誰?”皇帝和薑昕玥腳步不緊不慢,信步閑庭,冷宮附近早已佈下天羅地網,那人插翅也難飛。而且,薑昕玥心中已經隱隱知道是誰,便也不那麽迫切。井底的霜降已經被人扶了起來,孟青魚冷哼一聲,看著那個用手遮麵的女子:“是我們請葉貴人上去,還是葉貴人自己上去呢?”他們已經識破了她的身份!!女子放下手,露出那張有些妖豔的臉來。隻是冇了笑容的僞裝,這張臉再看之時,多了八分冷酷與狠毒。她冇想到,為了引她上鈎,霜降能這麽豁得出去,竟然活生生的被人推下枯井,摔暈了過去。霜降起身,將墊在腦後的軟墊拿開,虛弱一笑,怎麽看都是挑釁。她又不傻,怎麽可能毫無準備就從那麽高的地方跳下來?井底早就被填了鬆軟的泥土,她摔下來的時候,後腦勺還用軟墊包裹起來了,穿得也厚,做了萬全的準備。雖然現在她的胳膊和腿疼得厲害,但是能把人引出來,並且承認自己就是畫皮換臉之人,霜降就覺得很值。終於可以還她的清白了。葉薔兒嗤笑了一聲:“天後孃娘不愧是天後孃娘,我還是太輕敵了。”說完,她手中灑出一大把白色的粉末,率先往井口上方飛去。孟青魚和幾個侍衛捂著鼻子向後退了退,趕緊吹了一聲手哨。眼看著葉薔兒就要飛出來了,喜鵲趕緊退開:“漁網!”一張黑色的大網罩著葉薔兒劈頭蓋臉的甩過去,她想逃已經來不及。那漁網飛快的收緊,將她整個人捆成一團,扔在皇帝和薑昕玥的腳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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