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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鵲都等不耐煩了:“娘娘,那人也太沉得住氣了,奴婢每天欺負霜降,這心裡都快愧疚死了。”白天霜降哭唧唧,晚上回來坤寧宮,滿宮欺負她的小太監、小宮女都給她端茶遞水賠笑臉的。喜鵲更是直接搬到霜降屋裡給她洗腦:“霜啊!你可彆怪我,我真的不想欺負你,但是那個壞蛋太厲害了,這麽久都不上當,存心要看你被欺負得再慘一點,你還愛我的對吧?”霜降每晚拍著她的頭:“愛愛愛……說吧!明天又要用什麽狠招對付我?”“要不然咱們來波大的,逼一下那位……”原來喜鵲的猛女撒嬌是要命的。第二日——尚宮局的司衣女官們來為宮人們量身,最先就是從帝後宮裡開始量起的。但霜降被人關在自己的房裡,女官們問起來的時候,有人說霜降最近吃齋唸佛,崇尚節儉,不做新衣了。坤寧宮的人都知道,霜降家貧,往年的舊衣都是寄回家中去的,家裡的爹孃、姊妹都靠她接濟才過上好日子的。今年若不做冬衣,她會被凍死。幾個宮女嘻嘻哈哈的在一邊說著怎麽戲弄霜降,她們身邊還有很多來量身的宮女,都把她們的話聽進了耳朵裡。有人覺得她們太過分了,但無人敢站出來指責她們。對方是天後孃娘宮裡的人,而且明顯是受了喜鵲的指使,後宮生存已經是不容易,她們也不想惹火上身。在宮中,明哲保身纔是明智之舉。“滾開!”“這是你來的地方嗎?”霜降好不容易纔從房間裡被放出來,等她來到集體量身的地點的時候,尚宮局的女官早就離開了。成群的宮女在這裡躲懶,見到霜降來了,全都惡語相向起來:“就你這個叛徒也配做新衣?”“娘娘冇把你打死已經是她被矇蔽了雙眼了,你還蹬鼻子上臉,看來不給你一點教訓是不行了。”幾個宮女架著霜降,把她拖拽到了隱秘的角落裡,周圍人不敢上前,有的怕殃及自己,甚至趕緊離開了現場。“啪啪啪……”一個宮女拿出藏在胸口的豬皮,一巴掌一巴掌的扇在上麵。另外一個宮女往霜降嘴裡塞著棉花,還有一個拿出紅色的胭脂在她臉上塗抹。“鴿子血呢?”“在這兒在這兒……”一番鼓搗之後,霜降兩鬢散亂,臉頰紅腫,嘴角還掛著鮮明的血跡。為了逼真,霜降用自己的指甲把嘴角劃破,看起來就是被人打破的。“霜降真的好可憐啊!”書香經常出入坤寧宮,與霜降的感情也是不錯的。她歎了口氣,和木檀坐在一起吐槽:“你不覺得喜鵲太過分了嗎?天後孃娘都說了相信霜降是無辜的,我們娘娘也說了,不可能是霜降,可喜鵲不依不饒的,非要逼死霜降纔開心嗎?”木檀也點點頭:“所以說……會不會……其實喜鵲纔是那個金國細作,是她想害死七皇子和三公主,詭計不成所以想除了霜降,自己獨享天後孃孃的寵信,將來做事冇了霜降礙手礙腳更容易得手呢?”書香那張嘴張得都能塞下兩個雞蛋了,被木檀的推理震驚得下巴都要掉了:“不……不可能吧?”這話可不能亂說啊!喜鵲是天後孃娘最信任的心腹,如果她是金國的細作,木檀都不敢想,將來幾位小殿下要麵臨多大的風險。簡直是無處逃生了。“兩位姐姐在說什麽呢?”葉貴人的宮女從廊廡下走來,蹦蹦跳跳的坐在兩人身邊:“我大老遠就看見了,好像說了什麽很有趣的事情?”木檀把剛纔對書香說的話又說給葉貴人的宮女綠袖聽:“你說說,我分析的有冇有道理?”綠袖都快被嚇死了,她家主子時常說禍從口出,她根本連嘴巴都不敢輕易開啟了。“你這丫頭,你說話啊!我說的有冇有道理?”“這個……那個……”她們一個是淑妃的大宮女,一個是良妃的大宮女,就算惹了口舌是非,她們的主子也能護住你們。她隻是一個小小的貴人的宮女啊!這種事情,她哪有什麽發表立場的資格?綠袖後悔死了,不應該好奇她們在說什麽的,還是老話講得好,好奇害死貓。她尷尬一笑,轉移話題道:“我看這次霜降是必死無疑了,剛纔我量身去了,看見坤寧宮的幾個宮女姐姐在教訓霜降姐姐呢!嘖嘖嘖……嘴都被抽出血了,我還聽到她們說要把霜降姐姐扔進冷宮後麵的那個枯井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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