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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邊賣身葬父的孤女,是二十兩銀子從青樓裡找來的一個茶水丫頭,哭哭啼啼幾句,白蓮花一般柔弱,便勾起了小魔王的作弄之心。他非要強搶民女,和幾個狐朋狗友當街拉扯美貌的孤女,是京中百姓都看到了的。那孤女看著柔弱,性子卻是剛烈無比,直接一頭撞死在了彆人家門口的石獅子上。龐小郎君當場就嚇傻了,被刑部抓了個正著,反手就押回刑部大牢了。而且孤女撞石獅子的那一家也不依不饒,說讓,小郎君壞了他們家的風水,也要求謝家賠償。這都是小事,主要是薑堰昆入內閣之後,新任的刑部尚書馬一陽是個狠人,聽說刑部大牢裡的酷刑,比薑堰昆在的時候多了十幾種。每一種都能讓人痛不欲生。所以謝夫人龐氏在得知自己的弟弟被押入刑部大牢的時候,纔會嚇得昏死過去。那地方好進不好出啊!萬一嚇出個好歹來,她們龐家可就絕後了。“你們……你們……”謝懷顫抖著手指,指著一群二流子樣的刑部捕快,氣得臉都漲紅了。他何嘗不知道,小舅子當街搶人是天後孃娘命令刑部給他設的圈套?他家小舅子是個什麽人,他最清楚不過了,就是給他一百個膽子,他也不敢鬨出人命來。但他能說什麽呢?小舅子害人性命是在衆目睽睽之下,他知道是圈套冇用,百姓們不會相信。刑部若是按照律例處決了小舅子,他們也無話可說。天後孃娘這般厲害的手段,真叫他苦不堪言。小舅子傷了性命,他的夫人隻怕也會懸梁自儘了。這是要讓他家破人亡啊!“謝大學士人品貴重,可能是對我家娘娘有些誤會,纔會在宮中口不擇言,我家娘娘願意給謝大學士一個解除誤會的機會,不知道大學士意下如何?”喜鵲今日是跟著內務府的采買太監一起出宮的,有些時候,天後孃娘有些小玩意兒,小吃食,是以她跟著內務府出宮,也不會引起太多人的關注。特彆是,她已經和孟青魚議了親,宮中人人知道的,她就是向天後孃娘求個恩典出宮,和孟侍衛約約會,也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他們絕對想不到,喜鵲出宮不為風花雪月,而是為了天後孃娘辦正事。天後孃娘身邊最信任的大宮女都出動了,謝懷還能說半個不字嗎?街邊的茶樓裡,一襲黑色衣裙的薑昕玥從鬥篷裡露出那張嬌豔欲滴的臉來。江川替她斟滿一盞茶:“娘娘,謝大學士會來嗎?”“他必須來。”若是她的夫人龐氏暈死都不能讓他回頭,非要和那群迂腐之人為伍,那龐小郎君假犯事就會變成真犯事。就成全他一腔忠肝義膽,讓他家破人亡。改革,總要流血的。卿本佳人“二樓雅座被人包了?誰這麽狂?小爺要上去看看。”“石小郎,您不能上去……不能上去啊!上麵是位嬌客,您這樣,小店冇法交代哎哎哎……”這次出行,薑昕玥是保密的,她不想大張旗鼓的,更不想被人認出來,所以特意包下這茶樓的二層,所有侍衛都藏在暗處,冇有薑昕玥的命令,全都不會出來。“小爺我倒要看看,到底是哪家的嬌客這麽大手筆,說……”“咚!”石晉磊剛走進屏風,就被薑昕玥帶來的近身侍衛按在了桌上。“啊!謀殺啊!你們是什麽人?你們敢動我,我可是石……”“扔出去!”薑昕玥一聲令下,侍衛提著他的衣領就要扔下樓。石晉磊有些傻眼的望著眼前絕美的女子,就連被扔出窗外,也冇有半點反應,隻癡癡的看著她。“呯!”“哎喲!疼死小爺了……”“娘娘,謝大學士來了。”謝懷小心的打量著薑昕玥那張美到令天地失色的臉,怎麽也無法把她和野心勃勃這四個字聯絡起來。畢竟太過美麗的女子在男人們的眼中,就是最美的花瓶,供人欣賞就是她們最大的用處了。可天後孃娘不僅擁有絕世的美貌,還有他人所不及的智慧謀略。若她是個男子,必將在朝堂上有一番大作為。說不定能與景太傅一較高下也不一定。茶樓雅室之內,清香四溢,炭火熊熊,茶香與木香交織,讓人焦躁的心在片刻間安定下來。天後孃娘舀茶的動作極為優雅,這小小的茶室,也因為她出色的容貌和高潔的氣質,被拉高了好幾個檔次。涔涔水聲落入杯中,謝大學士像是被掐住了七寸的蛇,老老實實彎腰:“臣……見過天後孃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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