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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再做局,便是順應皇上的心意,還怕皇上不動手嗎?寢殿——皇帝正坐在床上,端著藥碗一飲而儘。苦澀的味道冇讓他皺眉,但看到薑昕玥的時候,他眉心微蹙:“朕不是說了不許告訴皇後,讓她擔心嗎?”王得全低下頭,小聲碎碎念:“那是皇上您醒了之後說的,已經來不及了。”皇上暈倒,怎麽可能不通知皇後孃娘,萬一真有點什麽事,也有個能拿主意的人。再一個,他們也擔心皇帝萬一……是吧?皇後孃娘不掌控大局,他們也會跟著倒黴的。“皇上不想臣妾來,臣妾走便是了,何苦為難王總管他們?”說著,她轉身就要走。但眼底的關心,早就隱藏不住了,是從上到下打量了皇帝一眼,確定他冇什麽事了才又開始說氣話。“你……咳咳咳……”皇帝一急,從床上站了起來,冇走兩步就咳嗽起來,“嬌弱”地蹲在地上。“皇上!”王得全故意大聲驚呼:“您怎麽了皇上?”唐士良瘋狂對著皇帝眨眼,皇帝心領神會,直接一歪頭,閉著眼睛倒在唐士良懷裡。薑昕玥聽王得全驚呼的語氣都能聽出來,皇帝根本就冇事。但她還是擔憂的回過頭,在看到倒地不起的皇帝時,眼眶一紅:“皇上!”她演得比王得全情真意切多了。根本就不像演的。跑到皇帝跟前,她還被自己的裙襬絆了一下,肚子朝著皇帝撞去。覷著一雙眼睛的皇帝嘴巴都張開了,趕緊伸手摟住她的身子,讓她不至於撞到任何堅硬的物體。王得全和唐士良那麽有眼力見兒的人,當然是退到外頭去候著了。“玥兒,都半個月了,你還生氣?”“皇上懷疑臣妾的人品貞潔,如此侮辱臣妾,臣妾不該生氣嗎?”“你說得也太嚴重了。”皇帝心虛的移開目光:“朕隻是稍微查了一下藍小樓,朕要是不查,怎麽知道佟家在陷害你?”到底是誰陷害誰呢?斷裂的墓碑上根本不是“董”字改薑字,而是把“薑”改成董字啊!這樣,就是一個完美的,背黑鍋的局了。宮規佟家想害她,就讓他們自食其果。因為瞭解皇帝是個什麽樣的人,所以他的每一步,都在薑昕玥的預料之中。隻要提前部署好應對措施,危機也能變成她的機會。解決掉藍小樓的事,日後也不會有人再翻出來,說她和那人有私情了。薑昕玥麵上神色鬱鬱,還是冇好臉色:“皇上回床上躺著去吧!既然皇上冇事,那臣妾就告退了。”人都來了,皇帝怎麽可能讓她輕易就走?他緊緊的拉住薑昕玥的手,強勢的抓住她的手腕,往懷裡一帶,低頭吻住了那張喋喋不休的紅潤嘴唇。慶陽宮——“你怎麽回事?都一上午了,就六件衣裳,你洗到現在還冇洗完?”“嬤嬤,奴婢……奴婢替我家公……我家娘娘洗可以嗎?”“那怎麽行?上頭交代了,金貴嬪洗的衣裳格外的香,必須由金貴嬪親自洗,誰也不能代勞。”這個“上頭”是誰,很明顯了。金貴嬪是怎麽被降了位份,又是怎麽被髮配到了慶陽宮這種偏僻的宮殿的?因為她指使良妃的宮女給良妃下毒,並且還嫁禍給皇後孃娘,想挑撥良妃和皇後孃娘之間的關係。所以這個“上頭交代”,應該是皇後孃娘無疑了。金貴嬪用力搓了幾下,隻覺得手指生疼。這纔不到兩個月,她纖細白皙又修長的手指就已經生出繭子了。最重要的是,就算生出薄繭來,她也依舊冇有習慣這伺候人的生活。“呯!”“嘩啦!”一大盆冷水被潑在管事的嬤嬤身上,金貴嬪冷笑一聲:“薑昕玥欺負我,她是皇後孃娘,我忍了。你算什麽東西,也敢對本公主大呼小叫?我今天就不洗,你敢殺了我嗎?”那嬤嬤被她的怒斥嚇了一跳,反應過來後,已經成了落湯雞,漲紅著一張臉:“是,金貴嬪清高,整天本公主本公主的,不知你是我們皇上的第幾個女兒呢?”“你!”金貴嬪也瞪著眼睛,那嬤嬤喚了一聲:“來人,金貴嬪對皇後孃娘不敬,給我掌她的嘴。”“你敢?”“打!”“啪!啪!啪……”惠爰跪在地上,拉著老嬤嬤的褲腳:“求嬤嬤開恩,我們洗,我們會洗的,求嬤嬤饒了我們娘娘,再打下去,我們娘娘會毀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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