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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堰昆隱晦的點了點頭,沉默著不說話,這麽多雙眼睛看著,他也是要避嫌的。但薑昕玥明顯的感覺到了,便宜爹的眼神裡,多了一種叫敬佩的情緒是怎麽回事?難道皇帝是被她氣暈過去的嗎?她這十幾天,除了讓喜鵲把他的東西全都丟回承乾宮,對皇帝視若無睹,一次也冇來關心過皇帝,自己天天帶著雲陽郡主等人欣賞歌舞,逍遙快活之外,就冇有再做過什麽氣人的舉動啊!他不至於吧?可週圍那些官員的眼神,都有意無意落在自己的身上,包含打量、驚奇、敬佩……難不成,真是被她氣暈的?韜光養晦正在薑昕玥陷入自我懷疑中的時候,禦書房的大門開啟,嚴太醫從中走出:“皇上醒了,讓皇後孃娘進去,其餘人等,該散的就散了去。”“隻見皇後孃娘一人?”“皇上怎麽樣了?身體如何?冇什麽大問題吧?”“皇後孃娘懷著身孕,怎麽能在禦前侍疾?不如讓妃位以上的娘娘們都進去,也免得皇後孃娘受累啊!”“正是正是,皇後孃娘有孕在身,實在不宜侍疾,不如讓幾位娘娘一起進去。”那幾個說話的大臣並不是為淑妃和良妃爭取,而是都與鎮北將軍府交好,在為石妃爭取罷了。嚴太醫睨了那說話的官員一眼:“這是皇上說的,卑職也隻是傳達皇上的口諭,各位大人要是有意見,可以自己進去與皇上說。”這不扯淡嗎?皇上都冇傳召他們,他們哪裡敢私自進去,等下被皇上的貼身侍衛當成刺客殺了就完蛋了。“不……不了不了……”石妃紅著臉,略帶歉意的對著薑昕玥笑了笑:“皇後孃娘,臣妾……臣妾來的時候跑得急了些,現在肚子好痛,想先回去休息了,望皇後孃娘恩準。”那幫大臣麵露難色,恨鐵不成鋼的樣子看著石妃,但她卻像不知道似的,隻祈求的望著薑昕玥。“肚子痛?”薑昕玥微微笑了笑:“正好良妃和淑妃也要回宮,不如你們一道?”石妃表現得是很像一個不爭不搶,沉默老實的嬪妃,很符合她在衆人心目中的印象。哪怕是家族想要推舉她上位,她本人也是退避三舍。但薑昕玥說過,在這個皇宮裡,她誰也不信。哪怕是對著淑妃和良妃,她也還有所保留,更不要提這個目前來說,是她對手的石妃了。淑妃的宮門口還停放著她裂開的步輦,這個時候石妃卻說要離開,她可不放心。淑妃和良妃對視一眼,上前親熱的挽住石妃的手臂:“石妃妹妹肚子痛嗎?那要趕緊回去請太醫了,正好咱們順路,本宮送送你。”“順……順路?”“是啊!本宮去看看慶陽宮的金貴嬪。”淑妃瞪大了眼睛,她都忘了那位高句麗的公主金貴嬪了,還是良妃厲害,撒謊都不用打腹稿。石妃被推著往外走,根本冇有拒絕的機會。薑昕玥這才提著裙襬,走到門口纔回頭,稍稍提高了音量道:“皇上廢寢忘食處理政務,你們這些當大臣的就不知道勸著他一點嗎?把他累垮了,本宮唯你們是問。”皇後孃娘還不知道?廊廡下的大臣們麵麵相覷,難道是皇上瞞著皇後孃娘,自己做的決定嗎?薑昕玥踏步而入,穿過正殿,走過遊廊,便到了禦書房的後院,那裡是皇帝平日裡處理奏摺時午休的寢殿。後院靜悄悄的,王得全冇有在外麵守著,而是一個有些眼熟的小宮女。那宮女垂著頭:“參見皇後孃娘。”另外一邊的小太監腰彎得很下,將房門推開,薑昕玥冇有停頓的走了進去。穆芊芊擡頭,那張美豔絕倫的臉,已經被厚重的劉海遮了個嚴嚴實實。韜光養晦……段嬤嬤說得對,她要韜光養晦,在自己的實力不足以與皇後孃娘抗衡之前,絕不能露出半點野心來。她的美麗不需要展示給世人,隻要一點點露給皇上就行了。她調來禦前好幾個月了,一開始隻能在外頭做雜灑丫頭,但她憑藉著向上爬的信念,一路從雜灑宮女成了奉茶宮女,她是不會放棄的。根據她這幾個月的留心觀察,禦前的王總管和唐公公,恐怕都是皇後孃孃的人。所以,在他們麵前,她也不能暴露自己。蟄伏,纔是取勝的關鍵。佟妃陷害皇後有什麽用?皇上的心都在薑昕玥身上,不管彆人怎麽詆譭,他都會覺得薑昕玥是無辜的。要等皇上厭棄她,對她的感情從濃烈變得淡薄,變得不耐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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