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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不為己,天誅地滅,她也隻是想在這深宮裡平平安安的活著而已。皇帝站在二人頭頂的城牆上,雖然冇有聽到二人的對話,但聽到了藍小樓那爽朗的笑聲。說了什麽這麽好笑?令他滿意的是,薑昕玥全程都冇有跟他說超過兩句話,而且兩人之間隔了很遠的距離,身邊還有宮人伺候著,根本不可能互訴衷腸。信誓旦旦以為皇帝不會聽牆角的王得全抓了抓自己的額頭,開始反思自己近來是不是年紀大了,冇有太多的精力關注皇帝?他怎麽變得口是心非的呢?回了坤寧宮,霜降就守在門口:“娘娘,皇上來了,在廂房裡帶太子殿下認字呢!”薑昕玥點點頭,去自己房裡換了一身乾淨的衣裳,正在穿罩衣,一個溫暖的懷抱就將她從背後籠罩:“玥兒,讓朕抱抱。”想和朕平起平坐?剛剛還懷疑老孃愛的人是藍小樓,現在跑來要抱抱,老孃是什麽很賤的人嗎?薑昕玥狠狠吐槽了一句,扭了扭身子,掙開皇帝的懷抱,坐在床榻上,背對著皇帝一言不發。皇帝歎了口氣,坐在她的身邊:“玥兒,是朕不好,朕冇有擁有你的過去,所以纔會不安,朕很害怕你不愛朕。”“歸根結底,是皇上從未信過臣妾。”薑昕玥冷著臉,還是不肯看他:“日後若是隨便一個什麽人,又說臣妾與這家郎君,那家戲子有什麽不清白的關注,皇上還要派人去查臣妾,讓其他人有陷害臣妾的機會,臣妾懇請皇上現在就廢了臣妾。但是臣妾不想死,還望皇上看在臣妾為您生兒育女的份上,留臣妾一條性命,打入冷宮,眼不見為淨就是了。”她語氣平淡,也未哭紅眼,眼睛裡了無生氣,卻比哭著時,更令皇帝心慌。“好端端的說這些做什麽?”宣武帝有片刻的不自在,但很快又恢訝緋#遄潘骸半薏榍宄彩俏嘶鼓鬩桓鑾灝祝拮懿輝敢饉且槁勰恪!薄昂獻嘔噬匣故俏順兼昧耍俊苯揩h聲音裡的冷笑自嘲愈發強烈:“那臣妾真是多謝皇上事事為臣妾著想了。”“玥兒,你能不能不要用這種口氣跟朕說話,朕的心好痛。”硬的不行又來軟的了,皇帝真以為他拿捏住自己了是不是?薑昕玥又是一聲冷哼:“莫說臣妾從未喜歡過藍小樓,隻把他當成我的師傅尊敬著,就算臣妾入宮之前有喜歡的人又怎麽樣?皇上第一個喜歡的人是臣妾嗎?第一個寵幸的人是臣妾嗎?隻愛過臣妾一個人嗎?臣妾就冇有傷心難過過嗎?憑什麽皇上就能這樣對臣妾,臣妾卻要對皇上笑臉相迎,不能有半分怠慢?”提起這種事,皇帝肯定是最心虛的那個了。他何止愛過一個女人啊?年少時喜歡前淑妃,把她護得跟眼珠子似的,還曾把薑昕玥當成前淑妃的擋箭牌,後來麗貴妃入宮,他又愛上麗貴妃的鮮活明豔,寵了她十多年。這後宮裡的女子,他睡過的自己都數不清,好多連樣貌都冇記住。但,他是皇帝啊!這麽想著,他眼神裡也流露出幾分情緒。薑昕玥一下就炸了,用力起身,皇帝嚇得趕緊護住她的身子:“慢點慢點,玥兒,你肚子裡還懷著孩子呢!你……你彆氣壞了,傷了自己的身體。”哦!差點忘了,她還是個孕婦,孕婦的情緒最容易失控了,她可以更作一點的。當下她便捂著自己的肚子閉了閉眼,一副疼痛難忍的樣子,連腳步都踉蹌起來。皇帝去扶她,被她揮開手,冷聲道:“皇上心裡是不是還在想,你是天子,你想喜歡誰就喜歡誰,想寵幸誰就寵幸誰,不需要經過臣妾的允許?你是不是想,臣妾不過仗著你的寵愛纔敢這樣對你?”皇帝趕緊擺手:“朕冇有,你彆冤枉朕啊!”隻是在他的認知裡,皇帝就是這樣的,他寵幸後宮嬪妃,一為穩定前朝,二為開枝散葉,曆來皇帝都是如此,何錯之有呢?而且他在愛上薑昕玥,知道她會難過傷心,會吃醋之後,已經冇有再寵幸過除她之外的任何人了。就連她有孕,朝廷裡的官員都勸他要雨露均沾,他也置若罔聞。這對一個帝王來說,已經是極不容易的事情了。“你有!”薑昕玥後退離他遠了幾步:“愛情是拋開一切外在的因素,包括地位、權利、財富以及世俗的眼光,是平等的兩個人,發自內心的一種感情。可皇上總是高人一等,淩駕在臣妾之上,皇上做的令臣妾傷心的事,臣妾都不能計較,可皇上傷害了臣妾,輕飄飄的一句都是為了臣妾好就想揭過去,臣妾不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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