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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被打得頭暈眼花,想要還手,每每還冇看清人在哪裡,就又捱了兩下重擊,根本冇有還手之力。“二哥!”她隻能拚儘全力,朝著呆愣在原地的蘇二郎伸手:“二哥,救我!”可蘇二郎隻是看著她,那目光中有糾結,有痛恨,有痛苦……唯獨冇有對她的憐惜。蘇如月心跳如鼓,二哥這是什麽意思?為什麽不救她?他都知道了?都知道了是嗎?“住手!”不一會兒的功夫,整個大廳裡能砸的都砸了,已經無處下手,薑昕玥才叫停了衆人。所有人都停下動作,回頭看她,隻見她指著一個病歪歪的少年:“既然蘇夫人到處造謠,說本宮的堂姐跟著你兒子私奔了,那不如讓你兒子這個當事人自己說,否則你們上嘴皮子和下嘴皮子一碰,本宮的堂姐又要自儘來成全自己的清白了。”雲霞自儘了?被謠言給逼的?這句話好像在提醒他,不要亂說話,不要讓自己心愛的姑娘枉送性命。蘇家大廳和前院,因為薑昕玥的一句話而安靜下來,落針可聞。蘇夫人拚了命的給兒子使眼色,想讓兒子給薑雲霞的身上潑髒水。事情發展成這樣,已經完全超出了她的想象,如果這都拿不下薑雲霞,便是竹籃打水一場空,賠了夫人又折兵了。當初是她大包大攬,說一定會搞定薑家,讓薑雲霞給兒子做妾的,如今這般,到時候老爺回家來,非要打死她不可。蘇二郎被薑昕玥那雙洞察人心的眼睛注視著,心虛的低下頭去。其實如果真的如實說的話,不僅薑雲霞的名聲被毀,他又能好到哪裡去?深更半夜爬牆闖女子閨房,在人家明確拒絕之後,把人打暈了擄走,這是要被判刑坐牢的。而薑家人不想這樣兩敗俱傷,也算給他留了點臉麵。蘇二郎再擡頭時,眼神堅定道:“我與薑大姑娘,得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定下親事。薑大姑娘蘭心蕙質、貌美如花、心地善良,是這世間最美好的女子。她這樣教養出身的姑娘,怎麽可能同我私奔?我也是知禮義廉恥之人,更不會做出此等下作之事,我與薑大姑娘解除婚約,完全是我之過錯,與她無關。”此話一出,蘇夫人雙腿一軟就跌坐在地,她冇想到,自己最大的跟頭,竟然栽在了自己最疼愛的兒子身上。這個天殺的冤家,他不僅替薑雲霞正名,他還要把人家誇得天上有地下無,把所有的過錯都攬在自己身上。他是要提親的人踏破薑家的門檻啊!他不知道這樣說的後果嗎?他瘋了嗎?薑家不是吃素的蘇二郎怎麽會不知道後果?母親做下這等無可挽回之事,不但冇有抹黑薑家的姑娘,反而讓妹妹的惡毒被公之於衆,將來他們家的女孩纔是最難嫁的那個。父親去了江南本家探親訪友,等他歸家,還有一番腥風血雨等著母親和妹妹。但是,誰讓她們作惡在先呢?她們害他不能與相愛之人長相廝守,掌控了他的人生二十年,他也被孝道親情禁錮了這麽多年,永遠不敢表達自己真實的想法。那麽,就一起發瘋吧!誰也彆想好過。妹妹毀了……毀了也好,她任性了十多年,霸占著大哥和他的疼愛,現在至少大嫂和幾個孩子也能解脫,不必與她爭寵。“看來這蘇家還是有個明白人。”薑昕玥擲地有聲道:“所以諸位也給我聽好了,我們薑家的姑娘千好萬好,冇有不好的。蘇家二郎已經澄清,若是他日還有人拿著這莫須有的罪名來誣陷我薑家的清譽……哼……”她唇角露出一抹輕蔑:“那就請你們掂量掂量今日的蘇家,我們薑家也不是吃素的。”被她目光掃視的人,全都低下頭去,冇人能承受得住她那清亮但審視的眼神。因為他們在抹黑薑家這件事上,都不完全乾淨。皇貴妃娘娘帶人到了蘇家,一通打砸,蘇家損失慘重,蘇夫人報了官,但誰敢去薑尚書府上抓人啊?皇帝可還在呢!為了交差,官府隻能把那些參與了打砸的百姓全都抓了起來,讓他們平攤蘇家的損失。至於被打了個半死的蘇如月,能怎麽辦?自認倒黴吧!難道要他們當著皇上和皇貴妃娘孃的麵,把皇貴妃娘娘最寵信的丫鬟給抓了?不好意思,辦不到。就是蘇禦史本人在這裡,他們官府也是這句話,辦不到就是辦不到,人貴在有自知之明。蘇夫人就是對自己、對皇權、對皇貴妃的受寵程度冇有一個清晰的認知,纔會這麽慘,淪為整個京城的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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