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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子公主們的馬車跟在皇帝的馬車後,三皇子、四皇子和二公主在同一輛馬車裡,邊吃邊玩,邊欣賞沿途的風景。大公主已經過了十二歲生辰,因為不能與弟弟妹妹們坐一輛馬車而感到遺憾。以至於隊伍才行駛了兩個時辰,她就暈車了。好在皇貴妃娘娘早就問清楚了幾個小主子的情況,準備了暈車藥和陳皮、橙子之類的吃食。大公主的糕點都是以清淡為主,口感偏酸,吃了能克服一些暈車帶來的眩暈感。溱州離京城算不得太遠,當初避暑行宮的位置千挑萬選,就是既要陰涼,也不能太遠,否則馬車行駛個一月兩月的,夏天都要過完了。從這裡到避暑行宮,滿打滿算也隻要馬車兩日,再改水路一日,加起來三日就到了。溱州依山傍水,一年之中,四季溫差不大,冇有很熱,也冇有很冷的時候,可以說是最適合人居住的環境了。而且因著避暑山莊建在欽州,從而帶動了當地的經濟,現在的溱州,富庶程度也是可以個京城、長安這些繁華之地碰一碰的。兩天之後,往溱州去的皇家儀仗停在一個修葺得十分壯觀的碼頭,碼頭外重兵把守。宣武帝扶著薑昕玥下馬車,準備換乘船而下。“救命……救救我……”忽然,一個身穿灰色麻衣的女子沖出官兵得把守,朝著薑昕玥一行人跑來。滔天的冤屈她身後官兵立馬抓住她,將她壓在地下,她身後原本追著她得幾個壯漢見狀,全都退了出去,趕緊跑了。“怎麽回事?”一旁有當地的官員嚇得魂飛魄散,趕緊站出來:“快!把這女刺客趕出去,彆驚擾了皇上和皇貴妃娘娘。”可那姑娘看著柔柔弱弱的樣子,哭得上氣不接下氣,身上還帶著傷,一點也不像刺客。倒是這個要把小姑娘趕出去的官員,肥頭大耳,眼神奸猾,一看就不是什麽好東西。“慢著!”顯然,宣武帝和薑昕玥的想法也是一樣的。就在侍衛們要把那姑娘拉走的時候,他出聲製止,眼神壓迫的盯著她:“你知不知道,無故沖撞禦駕,是要砍腦袋的。”“民女並非無故攔駕!”少女用力掙脫侍衛的鉗製,擦了擦臉上的淚水和髒汙,露出一張清水出芙蓉的臉來。她行動間頗有大家閨秀的氣質,對著皇帝和薑昕玥施以一禮:“民女貴陽首富秦知故長女,一個月前因皇上禦駕要經過貴陽,縣令大人便以這個名頭,在府中設宴,邀請城中富商參加。民女得父親、母親和妹妹一同去了縣令府,可再出來時,民女的妹妹……妹妹她……”說到這裡,她眼神惡狠狠地看向剛纔叫她“女刺客”的官員,因為仇恨,指著那官員的手指都在顫抖:“民女的妹妹被他強行淩辱,一絲不掛的扔出縣令府,爹孃為給妹妹討公道,卻被他誣陷是民女的妹妹勾引他,將民女的爹孃下了大獄。”她已經事哭得不能自已:“民女本想為妹妹哥爹孃討回公道,可妹妹不堪受辱,於家中懸梁自儘,爹孃也不知何故慘死牢中,縣衙仵作不肯驗屍,堅稱我父我母是被妹妹給氣死的,民女冤枉,民女實在是冤枉才做出今日之事,請皇上為民女做主!”“這也太慘了,一家人都死光,就剩她自己了。”“嘖嘖嘖,太慘了,那個縣令長成那個醜樣子,也敢說秦二姑娘勾引他,他以為他是誰啊?人家嬌滴滴,如花似玉的千金大小姐犯得著自毀清譽委身給他?”“就是啊!估計秦大小姐的爹孃也是他害死的,他該不會是覬覦秦家的萬貫家財,故意把秦老爺一家都……”“是啊!他看著就不像好人。”宣武帝的統治之下,竟然還有這種慘絕人寰的事情發生,他不得不下令,讓所有人原地休整,並且命人扣押住貴陽縣令,再讓王得全帶著幾十個侍衛前去調查事情的真相。這麽大的事情肯定瞞不住,隻怕整個貴陽的百姓都知道了縣令的所作所為,隻是敢怒不敢言而已。薑昕玥拉住王得全,在他耳邊吩咐了幾句,王得全微微驚訝的看了她一眼,又趕忙點頭。“玥兒和王得全說了什麽?”皇帝並冇有讓王得全帶走秦大小姐,但王得全還是過去扶起了她,讓她在前方帶路。薑昕玥歎了口氣,心中沉甸甸的:“隻是怕百姓顧慮官官相護,不肯道出實情,所以臣妾讓王得全帶上秦家姑娘,一路上敲鑼打鼓告訴百姓們,縣令落馬了,讓他們有什麽冤情,都隻管報上來,皇上會親自為他們討回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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