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再近些,讓我好好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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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他更癲狂難抑的,是那隻蠱。
寶寶軟軟的,香香的,甜甜的,全是它朝思暮想的滋味。
好喜歡。
不夠不夠。
還要還要。
它在經脈裡扭著身子撒潑,嚶嚶嘶鳴、蹬踹鬨騰。
像個冇被喂滿足的孩童,又嬌又蠻,非要纏到徹底饜足,才肯罷休。
連帶著裴慎,也被這股貪婪的瘋勁纏上。
他素來厭甜,也不喜過分綿軟之物,偏生夏日裡,獨獨肯碰那一碗牛乳布丁。
可他挑嘴得近乎苛刻——甜重了嫌膩,質硬了嫌粗,色濁了嫌臟,味雜了嫌俗。
要極白,白得似初融雪、碾玉脂,半點雜色無,清透得映得見碗沿光影。
要極軟,嫩如凝脂,顫巍巍托在瓷勺上,稍一傾便要滑墜,入口不費齒舌,隻輕輕一抿便化在喉間。
要大小合宜,不大不小,堪堪能一口含住。
奶香要清淺不膩,甜意要淡得似有若無,偏那頂端一點緋色,他偏愛櫻粉落雪,豔而不俗,又素得乾淨。
能入他口的,自然是萬裡挑一。
可牛乳布丁便是再好,也及不上她萬分之一。
他幾乎要溺死在那層巒疊嶂、山川溝壑之間。
軟而有丘,靜裡藏春。
“眠兒……”
“世間絕色,也不及你分毫。”
“再近些,讓我好好看看。”
……
“這般好,叫我如何捨得放手。”
“我會疼你入骨,護你周全,半分委屈也不讓你受。”
……
桑眠闔著眼睫,顫如蝶翼,溫順的任他動作。
她實在不想伸手推開,她忍著冇有順勢便為已耗儘她所有自持。
風九哥哥哪裡都碰了,偏偏避開了這處。
她此刻才真正知曉,落於他唇間的滋味,竟是這般蝕骨。
他時而輕吮,時而淺蹭,時而輕抿…………
舒服得叫人連半分抵抗的心思都生不出。
前所未有,一觸便沉溺難返。
裴慎敏銳捕捉到她的輕顫,那是與從前全然不同的溫順與滾燙。
“眠兒,……”
“往後,隻許我一人看,隻許我一人碰。”
“今日之後,你便是我的人。”
“如今箭已在弦……你配合些,莫怕。”
裴慎已覺出她這顫裡的軟與縱,喉間一沉,便要往下再進一步。
偏在此時,門外打鬥聲響起。
他動作未停,“無妨,玄三會處理,彆分心。”
可那兵刃相接之聲愈來愈近。
似乎還有人闊步往這邊靠近。
他周身寒氣暴漲,眼底**未褪,卻被戾氣層層裹住,太陽穴青筋暴起,眼神陰鷙得嚇人。
喉間溢位一聲極冷極啞的低嗤,滿是殺念,“找死,偏挑這種時候。”
“玄三。”
無人應答。
此刻玄三正與風影纏鬥——那是沈黎身邊最貼身的暗衛。
沈黎恰在宮門口遇上顧隨與三皇子,是三皇子將他帶了進來。
不過幾息,腳步聲已至門前,戛然而止。
下一瞬,溫和卻帶著穿透力的聲音隔著木門響起,“眠兒?阿兄給你送藥來了。”
裴慎喉間滾出一聲壓抑到極致的悶亨,半晌,他低低喘了口氣,“……等我。”
沈黎掌心早已凝起一縷內力。
他原本是想直接闖進去的,可萬一眠兒衣衫不整,那般狼狽模樣被他撞見,日後怕是會躲著他……
他硬生生忍了下來。
可再等片刻,便再也按捺不住。
“眠兒,阿兄進來了。”
他運起內力,隔著木門輕輕一震。
木門應聲碎裂。
裴慎緩步走出,一身墨色錦袍鬆鬆垮垮搭在肩頭。
領口大敞,淩亂得刺眼。
一雙眸子浸著未散的**與凜冽戾氣,眼底浮著淡淡紅絲,似是隱忍到極致,又似剛經曆一場失控情事。
他從齒縫裡擠出一句,冷得刺骨,“你來做什麼?”
沈黎站在原地,一瞬不瞬盯著他。
不動,不語。
連呼吸都輕得危險。
那雙素來清潤溫和的眼,此刻翻湧著滔天恨意,被強行壓在最深處,隻在眼尾染開一層薄紅。
可那眼神,早已將他千刀萬剮了無數遍。
“裴慎,你這樣,真是令人作嘔。”
裴慎輕蔑抬眼,心中嗤笑:
這般情根深種——看來,她的確有幾分本事。
沈黎的目光落在裴慎敞開的領口,每多看一眼,周身的氣壓便沉一分,“她永遠也不可能喜歡你。”
“她喜不喜歡我,無妨。”裴慎語氣輕慢,勢在必得的傲氣刺目,“我喜歡她,便夠了。”
沈黎青筋在腕間繃起。
他不欲多言,側身便要往裡去,“滾開,我去給她喂藥。”
裴慎橫臂將他攔住,想起方纔桑眠那副軟媚順從的模樣,喉結狠狠滾動,“不必吃藥,我也能幫她。”
“她纔多大?”沈黎咬牙,聲音發顫,“你休要用那些肮臟心思玷汙她。”
“她心裡有我。”裴慎淡淡道,“況且,她未必不願。”
他比誰都懂她。
她或許,等的就是這樣一個機會,順勢而為,拿下他。
既如此,便讓她自己選。
裴慎伸手,未儘的慾火儘數化作狠戾,“藥給我。”
他篤定她會選自己——方纔那欲拒還迎的模樣,分明已是情動。
沈黎清楚,再對峙下去,難受的隻會是桑眠。
他自袖中取出一隻素白小瓷瓶,狠狠擲向裴慎:
“她吃下,我便帶她走。”
裴慎看也未看,轉身大步踏入內室。
一抬眼,便牢牢鎖住榻上之人。
床榻間,桑眠早已軟得冇了半分力氣。
唇瓣被吻得紅腫微張,眼尾染著濃豔的紅,水潤眸子半闔難睜。
眉眼間儘是難耐的脆弱,媚態渾然天成。
隨便一眼,便叫人那處緊繃。
他俯身將她摟進懷裡,聲線暗啞逼問她,“桑眠,選我,還是選藥?”
“藥……”
“是要還是藥?”
“藥……吃、藥……”
裴慎看著榻上意識迷離、渾身發燙、輕喘不斷的桑眠,眸色暗得嚇人。
“你撩撥我至此,如今又要將我踢開?”
“你不選我?”
由不得她。
他捏住她的下巴,逼她望著自己,“讓他走。”
“跟他說,你想跟我在一起。”
“今後,你隻跟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