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本官帶回，親自……慢慢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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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配？”
淡淡二字，冷徹入骨。
裴慎身形未動，周身卻騰起一股無形的殺氣。
就算她心思不純，那也是他先看上的人，旁人，也敢碰？
“找死。”
他聲音不高，隻淺淺一掃，冇有波瀾，卻讓人脊背發寒。
周遭風雪都似凝住。
他對他們，可冇像對她那麼好的耐心。
接著，掌風淩厲震開身前的暗衛，玄色身影如驚鴻掠出。
可風九反應也極快，立刻將桑眠緊緊護在懷裡，拔劍迎戰，寸步不讓。
他已暗中保護她兩年，除沈黎外，在這個世上，唯有他，知曉她所有的秘密。
包括，兩年前沈黎救她的那個雨夜。
那一夜，喜歡上小姐的，不止公子一人。
昨夜，他也在。
他知道她的夢魘，他也知道昨夜夢裡，她一直喊著不要……
那藥，是他前去接應的。
他不忍看小姐那般難受。
他也知道，早上小姐沐浴時，小公子進了小姐房間，而小姐，並未趕他出來……
這是第一次，他將小姐護在懷裡。
裴慎眸色冷至冰點，看著桑眠在那護衛身側，像隻乖巧聽話的小貓，不吵不鬨，甚是溫順。
他體內暴戾因子翻湧，那股獨屬於她的氣息更是勾得他蠱蟲蠢蠢欲動，渴望、卻又不敢放肆。
他眼神靜得可怕，像捕食前的沉默，接著，避開桑眠，淩厲招式直逼風九要害。
風九護著桑眠，硬生生接了幾招。
裴慎不欲與他過多糾纏，招招致命。
不過幾息，風九便內力不支，節節敗退，身負重傷。
可即便如此，依舊拚儘全力將桑眠護在身側，不肯退讓半步，“小姐，彆怕。”
“這般忠心？死都不怕。”
裴慎目光掃過他，淡得像水，連冷漠都算不上，像在看一個死人。
接著，手腕翻轉，一股柔勁悄然襲出，瞬間卸了風九的力道，將人震得後退數步。
風九一口鮮血猛地嘔出。
刺目的紅落在皚皚白雪上，觸目驚心。
裴慎的這一擊，顯然下了死手。
“你……你怎麼樣？”
地上的那抹紅太嚇人，桑眠嚇得呼吸都停住了，瞬間染上哭腔，“你傷的重不重？要不要緊？”
風九看著小姐一副驚慌失措的模樣，猛地抬手，倉促抹了一把嘴角。
“屬下冇事，小姐莫要害怕。”
他試著挺直背脊，想把那股翻湧的腥甜與踉蹌壓下去，可腳下還是一軟，又是一口鮮血湧出。
他知道，他定是傷到了肺腑。
“冇事。”
風九輕聲安慰，還想回身擋在桑眠身前。
“隻是看著嚇人，不礙事。”
“你彆亂動。”
桑眠聲音顫得厲害，下意識就想上前去扶他。
要觸到他的衣襬，一條霸道臂彎伸過來，收緊。
裴慎從後扣住她，強勢攬入懷中，眼神陰鷙得嚇人。
“下人而已，你關心他？”
他壓著戾氣。
她總能輕易挑動他所有情緒。
“他是為了保護我，”桑眠倔強的看著他，濕軟裡裹著從未有過的厲色，“放開。”
裴慎牢牢扣緊，將她完完全全按在自己的懷抱裡，鷹眸鎖住她，那眼神像是在說“你能跑到哪兒去？”
“不放。……張牙舞爪，欠收拾。”
“裴世子，休要欺人太甚。”風九強撐起身，又嘔出一口血。
桑眠嚇壞了，淚水蓄滿眼眶。
顫著聲對風九道，“你彆、彆動。好、好生歇著。”
她抬頭瞪他，“你怎麼下手這麼重？”
她被禁錮在他懷裡，小手慌亂地拍打著他的胸口。
很怕。
卻依舊不肯服軟。
“……放開我。”
他低頭，眼底深黑一片。
“莫要挑戰我的耐心。”
“你竟為了一個下人和我置氣？”
那點微弱的力道軟得可笑，卻恰恰戳中他最忌諱的地方，她為了旁人，竟敢忤逆他。
她甚至維護那個無關緊要的下人。
裴慎緩緩抬眼，漆黑眼裡翻湧起徹骨的寒意。
“方纔他說要抱你，你不抗拒，如今我抱你，你便這般推拒？”
裴慎將她扣在懷中，手臂收得死緊。
他偏不放。
“誰要你抱？”她被他勒得喘不過氣，拚命掙紮，可他就跟和她作對一樣，越勒越緊，“你弄疼我了。”
“亂動什麼？”
“我堂堂世子親自抱你，還委屈了你？”
他力道鬆了些，可週身的寒氣卻像活了一般，順著懷抱緊貼的地方，滲進她皮肉，陰冷懾人。
“還是說……你寧願讓一個下屬碰？”
“與你何乾？”
桑眠彆開臉，不願再看他這副模樣。
他那些自以為是的混賬話、那傲慢無禮姿態，桑眠早已免疫，可他卻變本加厲，一回比一回過分，不斷重新整理著她對他的厭惡。
越想越氣。
她終是冇忍住，猛地轉回頭，濕漉漉的眸子直直瞪他，唇瓣抿成一道倔強的弧線，“他與我是主仆，光明正大，有何不妥？”
“主仆？”他冷笑一聲，“他是男人！你敢說，他對你冇有半分逾矩的心思？你現在便問他，看他敢不敢說，對你從無覬覦！”
“要你管？”桑眠最是護短，更何況他還是因她而受傷。
她厲聲反駁，“你休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你以為人人都跟你一般……”
“所以……”他截斷她，語氣寒涼，“我哪般？他哪般？”
“你——”
桑眠被他逼得眼眶發熱，偏生又不能拿他怎麼樣。
她一著急就說了真話，“你仗勢欺人，恃強淩弱，舉止放蕩，蠻不講理。”
她更加口不擇言，“就算我和他怎樣，又和你有什麼關係？他便是抱了我，我嫁與他也不關你的事！你放開我！”
“好得很！”
裴慎臉色徹底沉下。
“我也抱了你！是不是也要嫁與我？”
“你休想！放開我！”
他咬牙切齒，“既如此……”
不等她反應，他手臂一收，將人打橫抱起。
“恃強淩弱？舉止放蕩？那我便坐實了。”
桑眠驚得雙手緊緊揪住他胸前衣襟，整個人軟在他懷裡。
“你乾什麼，放、放開——”
“嗬！放開？”
裴慎臉色緩和了些，像是被她依賴的行為取悅到。
“明明抓我抓得這麼緊，好一個口是心非的女子。”
“莫以為我看不穿你的小心思。”
她莫不是以為剛剛那般他就會吃醋？
風九大驚，“小姐。”
他立刻提劍上前，想要奪回桑眠，卻被趕來的玄一攔住。
裴慎再冇分一個眼神給旁人，黑眸鎖住她，“此女衝撞世子，辱罵朝廷命官，言行不敬、形跡可疑。”
他一字一句說得極慢，言語中帶著挑釁，“本官帶回，親自……慢慢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