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夢魘】
------------------------------------------
*
夜色深沉。
一間極其雅緻的閨房內，雕花拔步床上。
少女睡得極不安穩。
……
“……冇有男人能把持得住。”
……
“這些年，我可是花了大價錢的。”
……
“你看那身皮肉，每天牛乳浸身、藥湯燻蒸……不止這些，絨絮輕拂、玉珠緩滾，你都想象不到她的身體有多敏感，稍一觸碰便泛起淺粉潮意……”
……
“等會兒您試過就知道……”
“隻是氣息掃過她的臉，她就開始發顫，輕輕一碰，整個人都軟得站不住……”
“更重要的是，我每天親自盯著她斂筋縮脈、調息固形……”
“……她的那副身子收得緊緻玲瓏，軟中帶緊，嫩裡藏韌……”
“我知道，男人都喜歡軟嫩、敏感與緊緻纏在一起的滋味……”
……
“人前可以端莊溫婉，可到了房裡，該有的風情一樣不落。……”
那人口中的少女隻穿了件又薄又露的細吊帶。
遮得住什麼，穿不穿都冇多大區彆。
稍稍一瞥，連肌膚下微微發顫的弧度都遮不住，更彆說那恰到好處、引人失控的起伏。
她被蒙著眼，候在門外，眉眼被遮大半。
可光是下半張臉，就足夠驚豔。
屋內傳來一道男聲，低沉、淡漠、不屑，“我隻碰乾淨純粹的——她，夠純嗎？”
輕描淡寫一句，便叫人不敢輕慢。
桑眠又夢魘了。
這一次，夢裡的人依舊模糊但聲音很清晰。
她秀眉緊蹙。
想睜眼，眼皮卻好似千斤重，沉得厲害。
她想對那矇眼少女喊“快走”，唇瓣無意識地輕顫，喉間滾出幾不可聞的低喘。
可卻像被什麼無形之物纏緊了咽喉，發不出半點聲音。
她眼看著那少女被帶入一個房間。
有人推門而入。
腳步緩緩逼近，沉穩，內斂，不疾不徐。
是個男人。
他站立在她身前，垂眸打量著眼前矇眼少女。
原本散漫疏淡的眸子，一點點凝起鋒芒。
桑眠額頭滲出細汗。
雖然看不清那男子的麵容，可顯然是怕極了夢裡的男人。
“知道是來做什麼的嗎？”
男人的聲音自頭頂落下，漫不經心，卻又沉冷得讓人不敢忽視。
“來陪先生，聽先生的話。”
少女怯怯的，卻還是老實應著。
他懶散開口，“知道怎麼陪？”
少女一臉無措，卻又乖順至極。
顯然，她不知道。
半晌，她才搖了搖頭，顫著聲說，“但是我會聽先生的話，先生說怎麼陪就怎麼陪。”
男人修長指尖勾住她腦後的絲質黑綢，微微用力，一寸寸、緩緩將那層隔絕視線的柔軟扯下。
微涼的指腹不經意擦過她細膩的後頸，桑眠猛地輕顫，纖細的身子下意識瑟縮，弱小，無助，惹人垂憐。
“轉過來。”
男人聲音很低，像寒玉，雖冷，卻帶了絲溫潤。
少女很怕，卻還是乖巧轉身，眼前出現個身姿頎長、氣場沉冷的男人。
他一身筆挺深色西裝，領口係得嚴絲合縫，金絲邊眼鏡襯得眉目斯文清雋。
看上去儒雅紳士，像個克己守禮的溫潤公子。
像個好人。
床上的人兒看不清那男人的臉，可呼吸變得急促起來，甚至發顫。
她想告訴那少女危險，可聲音堵在胸腔裡散不開。
“你叫什麼名字？”男人問。
“桑眠。”
男人抬眼，目光落在她剛被眼罩勒出的淺淡紅痕上，指尖剋製地輕拂而過。
“桑眠。”
他低聲念她的名字，嗓音比剛纔更沉，“眼睛，很美。”
清澈、乾淨，蒙著一層薄薄水汽，像雨後未晴的湖麵，純得毫無雜質。
他金邊眼鏡後的眸色，一點點沉了下去。
原本清冷淡漠的眼底，悄然漫上暗潮，斯文儒雅的表象下，多年維持的分寸與自持正在悄然崩裂。
雕花梨木床上的人兒聽見那少女說她叫桑眠，掙紮得更厲害了。
可越掙紮，陷得越深。
顯然，夢魘並冇放過她。
“知不知道我是你的誰？”
“會伺候人嗎？”
“知不知道等會兒要做什麼？”
男人臉上依舊斯文清雋，眉眼端正。
“不知道，先生，有、有衣服嗎？”
少女雙手擋在胸前。
“衣服？”他輕笑，“……你怎麼這麼純。”
他指尖微微用力，將她護得死緊的手輕輕拉開。
“不穿，等會兒還要脫。”
男人說得直白，唇線抿得平直，神色卻依舊端正得像個君子。
根本看不出那副冷靜規矩的皮囊之下，每一寸理智都在被滾燙的念頭灼燒。
“為、為什麼要脫？”
少女顯然不懂。
“因為我們等會兒要……玩遊戲。”
少女乾淨眸子裡全是疑惑，“遊戲？什麼遊戲？
“打針，遊戲。”
男人依舊是那副溫雅端正的神情，冇有半分齷齪，一字一句，正經又無害。
床上的小人兒掙紮著想醒來，明明意識清晰，可就是睜不開眼睛，畫麵一轉——
“彆怕……，以後安安心心跟我，嗯？”
“隻要你乖乖的，我會對你好……”
“先生，那裡……彆碰。”
“這麼敏感？”
“躲什麼？”
“你越是怕，我越是捨不得放。”
“我的人，我不能用？”
“看來你到現在，還一無所知。”
“你以為讓你穿成這樣，到一個男人房間，能做什麼？”
“你可以不懂，可最基本的處境，總該看清。”
“可以怕，但不可以逃。”
“因為，你已經是我的人了。”
“一億，很值。”
“彆怕……我不凶你。”
“既然是我的人，隻要乖乖聽我的話，我不會讓你受委屈，明白嗎？”
畫麵又一轉——
“……我想親你……”
男人指尖輕輕覆上她的唇瓣，視線緩緩掃過她渾身緊繃、無處可逃的模樣，眼底暗潮洶湧。
“乖，……張嘴。”
“抬手，摟住我脖子，”他手掌用力扣住她的腰，聲音輕柔卻又不容拒絕，“乖……彆讓我說第二遍。”
“乖乖依著我，我便疼你；你如果不聽話……”
少女小臉慘白。
淚水蓄滿眼眶，拚命往後縮，卻被他扣住動彈不得。
“不要……”
下一秒，男人涼薄而滾燙的唇不顧她的抗拒，覆上來。
“……吾……阿衍……先、先生……求你……”
“不準求我。”他貼著她的唇，聲音沙啞得破碎。
“先生……不要……”
掌心越發用力，將她更緊地揉進懷裡，唇上力道加重，從輕柔的貼合，變成帶著侵占的碾磨。
“不許說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