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玉般修長的手指輕撫著畫捲上的人,似乎以此來觸碰對方如同夢中溫熱的肌膚。
沈觀硯又做夢了,夢中便是這個桌案上,這幅畫捲上,少女被他一遍又一遍地欺負著,溫軟的唇瓣,白嫩細膩的肌膚,無一處,不讓他心動。
無一處,不讓他沉溺於其中。
醒來後,便換人送水來洗漱了一番,隨後再也睡不著,莫名的竟然拿出那幅畫卷看了起來。
指腹觸控著畫卷,那雙深邃漆黑的鳳眸即刻變得深邃起來,指尖輕敲畫捲髮出悶響。
“孟緹筱。”
“程一。”
話落,程一立馬出現在屋內,恭敬拱手行禮道:“主子。”
沈觀硯抬眸,“你認為孟緹筱此人如何?”
程一剛尋人回來,並不知曉這些日子發生了何事,不過對於孟緹筱倒是聽到程二提及過得。
此人即將是表姑孃的夫婿。不過主子提及他做什麼?莫不是要幫表姑娘查查他的品行?畢竟程二還說過,主子對這個表姑娘似乎很不一樣。
於是,他當即道:“孟緹筱此人,麵容俊朗,溫潤如玉,待人溫和。在上京的眾多權貴讚揚,不僅如此,此人對醫術有極高的造詣
前些年豐州疫亂之時,是他帶著眾多的醫者前往,這才挽救了全城百姓的性命。”
說這些話的時候,程一的眸中是帶著欽佩的,若非陛下決斷,孟緹筱留在上京,定會前程似錦。
說罷,他又補了一句,“此人極好,是表姑孃的良配。”
‘啪嗒’是筆桿子被折斷的聲音。
“極好。”沈觀硯的嗓音清冽,卻帶著一絲寒意。
程一隻覺得有一道帶著冷意的視線落在他的身上,想都不想立馬跪了下來,脊背溢位冷汗。
“屬下知錯。”
沈觀硯將斷了的狼毫丟在桌案上,神色淡然,“哦?拿你說說,你錯哪兒了?”
對方嗓音淡然,聽不出喜悲,卻帶著一絲無形的壓迫。
程一額頭直冒冷汗,他越發的將腦袋低了下去,程一這些年來,跟著自家主子學會的是如何在無形中殺人。
對感情的事情,可謂是一竅不通,他知曉自己錯了,卻不知曉自己到底是錯在哪兒了?
沈觀硯站起身,將桌上的畫卷收起,隨手丟在一旁的畫桶內,動作乾淨利落,卻也賞心悅目。
然而畫捲進入畫桶發生的聲響,像是敲在程一的心上一般。
他不明白為什麼自家主子在看了一眼畫卷之後,又突然問到了表姑娘。
畫卷!像是想到什麼,程一頓時明白了,方纔的那幅畫捲上畫的,是表姑娘,莫非表姑娘便是主子要尋的人。
程一雖然負責尋找左肩有痣的女子,可畫卷是派人蒐羅之後,所畫的。數百張的畫卷,程一未曾看過一眼。
莫非真的是她!
良久,便聽上方的人說道:“麵容俊朗,溫潤如玉,待人溫和。不過是個偽君子。”
沈觀硯眸色深諳,這些不過是世人的看法罷了,在他看來,孟緹筱此人,虛偽至極,如何是良配。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程一似乎在這句話中,聽到了一絲彆樣的感覺。
然而對方說完這話之後,便不再言語,隨後便是一聲駭人的輕笑。
程一又是一陣的雞皮疙瘩。
“我突然反悔了。”沈觀硯摩挲著指腹,似乎還殘留著對方身上的餘溫。
程一覺得自家主子說的話,越發的難以理解了。
*
“你說什麼?昨夜他冇找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