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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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清婉回到自己的院子冇多久,便歇下了,冇一會兒便進入了夢境。
許是受到了今日的刺激,她又夢到了上輩子的事情,她是如何來上京,又如何一步步地想要打動沈觀硯的心,最後又是如何被欺騙,被囚於一方彆院,抑鬱而終。
少女眉頭緊鎖,神色間滿是不安,纖纖玉手緊緊地攥緊身上的被子,而她的榻前出現一個修長的身影。
沈觀硯垂眸看著榻上的人兒,眼睫微顫,手上的青玉竹葉筆微微轉動,嗓音淡然,“許清婉。”
對方不應。
他微微俯身,那股甜膩的味道鑽入鼻尖,喉嚨忍不住的滾動,視線落在她的唇瓣上,眸色一暗。
“許清婉。”
對方依舊不應。
“許清婉。”
男子嗓音清冽,喚了她三次的名字,每喚一次,心中的悸動更甚。
隨悸動而來的,便是殺意。
青玉竹葉筆抵在她白嫩的脖頸上,隻需稍稍用力,那嵌入筆身的暗器便會就會刺入她白嫩的脖頸。
指尖無意觸及到她溫熱的肌膚,下意識摩挲了一下,眸色越發的晦暗。
他想殺她,可是在觸及到她的那一刻,心上翻湧著陌生的情緒,終是下不去手。
他收回少女脖頸上的青玉竹葉筆,直起身子,眼眸微垂,“本官不是他,亦不會為了你做到那般的地步。”
不得不說,夢中的那個他,愚蠢至極。
男子甩袖離開,屋內陷入一片黑暗。
下一秒,榻上的人猛然睜開眸子,神色中滿是驚恐,大口的喘息。
許清婉攥緊被子的手微微顫抖著,眉間是還未散去的惶恐之色。
方纔的時候,她便已經醒來了,也知曉了沈觀硯來到她屋子的事情,以及那一句莫名的話,‘本官不是他’莫名其妙的話。
許清婉眉頭微蹙,心裡那股不安的感覺越發的強烈,不安到,讓她有極力想要離開國公府的想法。
“姑娘。”
翠竹的聲音響起,她提著燈籠,推開門小跑了進來,一臉關心道:“姑娘可是又夢魘了?”
許清婉搖了搖腦袋,“翠竹,今夜這燭火就亮著吧。”
翠竹應聲,連忙提著燈籠將屋內的燭火點燃。
屋內瞬間通明一片,翠竹這才瞧見自家姑孃的樣子,隻見少女白著臉,額頭溢位細汗,似是被嚇到了,身子還在微微發抖。
翠竹連忙拿出帕子,心疼地將她額間的汗,“明日奴婢便出府尋一名大夫讓他來瞧瞧。”
許清婉瞧著一旁跳動的燭火,心思有些飄忽不定。
“你去尋孟緹筱,說我病了,恐怕不能如期赴約。”許清婉像是想到什麼,拿出一個香囊遞了過去,“順道問問他,能否快些定下日子,
若是可以,能否定在下月的初十?”
翠竹有些訝然,下月初十距現在不過十天左右,是發生什麼事了嗎?不然姑娘何故這般的著急。
雖然不接,她倒也冇問,伸手將收下香囊,“姑娘放心,奴婢定會將話帶到。”
許清婉神色有些頹廢,“希望一切順遂吧。”
她就這樣坐到了天亮,燭火燃儘,再也冇睡著。
今晚註定是個難眠之夜。
錦竹院內。
沈觀硯身穿白色的寢衣,坐在桌案前,滿頭的青絲披散在身後,唯有一兩束滑落在胸前,淡黃色的燭火映照在他的麵容上,一半隱匿於黑暗,一半處於光明,莫名的多了幾分墜入塵世的美感。
深邃漆黑的鳳眸在此刻映著淡淡的光亮,卷而翹的眼睫微垂,男子的視線落在桌案上鋪開的畫捲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