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
“大人!”
畫卷開啟一半,一雙秋水剪瞳,顧盼生兮的眸子露了出來,可惜沈觀硯冇看到。
沈觀硯指尖揉著眉心,走到一旁的軟榻上坐下,“去喚陳大夫來。”
“是。”
程二應聲退下。
此刻,屋內就隻剩下程一和沈觀硯,整個屋子甚是安靜。
程一有些跪不住了,抬頭髮現自家主子不知何時竟倚著軟榻的小幾睡著了。
沈觀硯又做夢了。
這次的夢境是在一處小院內。
院中站著一對男女,兩人雙手相握。
“阿柒莫怕,我定會帶你離開此處的。”
男子的嗓音帶著些安撫,沈觀硯站在迴廊處,這副才子佳人情深的模樣,隻覺得一股戾氣從心中無端地升起。
他攥緊指尖,深邃漆黑的丹鳳眸帶著冷意,跨步走出去,“阿柒,你們這是要去哪兒啊?”
夢中的女子似乎是受到了驚嚇,連忙躲在那人的身後。
心中的戾氣縱橫,在聽到那人細心的安撫時,那股殺意越發地濃鬱了起來。
緊接著畫麵一轉,少女跟著那人似乎逃到了橋岸上,正要乘船離開,卻在此時,利箭射穿男子的小腿,篝火亮起。
無數的侍衛將兩人圍了起來。沈觀硯從中走出,眼神淡漠如冰,嗓音更是不帶半分情緒,冷得嚇人。
“阿柒要去哪兒?”
“阿柒,你先走。”那人忍著疼痛,推搡著旁邊的人。
少女更是抓緊他的胳膊,眸中帶淚,“不,要走一起走。”
看著兩人如此堅定,沈觀硯的眸子隻剩下冰冷的殺意,“你們誰都走不了。”
他拿過弓箭,搭起箭矢,利刃射出之際,少女擋在他的麵前,張開雙手。
“沈觀硯,你到底還要殺多少人?”她撕心裂肺地喊著,眸中帶著恨意,“今日你要是動他,我便死在你的麵前。”
沈觀硯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是嗎?”
他放下箭矢的瞬間,少女身後的人被暗處的箭矢射穿另一隻小腿,整個人狼狽地跪倒在地。
“顧辭堯!”
她想上前將人扶起來,卻被旁邊的侍衛一手拉著胳膊提到旁邊,抬眸就看到搭起弓箭對準跪在地上的人的沈觀硯。
“不要!”她哭喊,“沈觀硯,求求你不要殺他,我跟你回去,我跟你回去好不好?”
她不知道她的求饒,勾起的不是他的心軟憐惜,而是越發濃鬱的殺意。
“阿柒,你冇有資格同我談條件。”
利箭劃破長空狠狠刺穿顧辭堯的心臟,他眸中帶淚望向她,他伸出手想要最後觸碰她。
“阿柒,莫哭。”
“沈觀硯,我恨你,我恨你!”
少女絕望的嗓音帶著無儘的怨恨,充斥著沈觀硯的心臟,他踱步走到她的麵前,將她死死地按在懷裡。
“那就恨吧。”
沈觀硯再一次醒來的時候,腦子冇有方纔那般的痛了,隻是夢中的人的麵孔全然不記得,他們說過什麼,做過什麼。
當真就像是他的一場夢一般,看不清,抓不到,隻有心臟處還留有一抽抽的疼痛。
修長如玉的手指放到胸口的位置上,他眉頭微蹙,這種感覺很新奇,也讓他格外的煩躁。
“大人,大夫來了。”
程二帶著大夫來診治,如同往常那般,依舊無礙。
沈觀硯冇有再去看桌案上的畫卷,而是讓人先將其收了起來。
他坐在軟榻上,手執茶盞,眸光落在窗欞外,暖風吹過他的髮絲,輕輕晃動。
“大人,方纔夫人身邊的嬤嬤來問,何時去雍王府下聘。”
程二這麼一說,沈觀硯這纔想起來,前些日子,他似乎同雍王府定下了親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