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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餘音本想問問梁聞聲乾嘛去，但又覺得這麼問好像顯得自己很關心他。
就這麼會兒糾結的功夫，梁聞聲已經回來了，手裡還拿著棉簽和紅藥水。
“喏，一會兒回去擦一下，要不要幫忙？”他直接把東西推到了沈餘音麵前。
原來他剛剛是去給自己買紅藥水了？沈餘音心中微暖，這人也並不完全是他外表那樣的糙嘛……
她忙擺手：“不用不用，我一會兒自己擦就行。”腳後跟又不是什麼夠不到的地方，她自己完全可以。
說這兩句話的功夫，就已經有幾個剛剛一直打量她們的小夥子湊了上來。
小夥子是梁聞聲的隊員，已經暗中觀察她們很久了，見他們隊長又是揹著人家女同誌進來，又是給打飯，又是給買紅藥水的，早已按捺不住八卦之心。
“嘿嘿，聲哥，這位女同誌是？嫂子？”最後兩個字他是用口型說的，冇發出聲，眼睛還不覺地往沈餘音身上瞟，看著就賊兮兮的。
梁聞聲也下意識看向沈餘音，見她隻顧著埋頭吃飯，似乎冇有想要解釋他們關係的意圖，眼神暗了暗，而後一巴掌拍在那個小夥子身上：
“這麼愛八卦？是太閒了？想再負重二十公裡？”
“彆彆彆，聲哥，我走，我這就走……”
其餘接收到梁聞聲眼神警告的兄弟們，也全都一鬨而散，開什麼玩笑？他們今天都跑了一天了，可不想再來個負重二十公裡！
吃完飯，兄弟倆又將沈餘音她們送回了招待所。不過這回沈餘音冇讓梁聞聲背，梁聞聲也冇強求。
剛上樓，沈玉嬌就藉口自己房間的窗戶有點問題，把梁秉文叫走了。
梁聞聲摸了摸鼻子，看著站在房間門口的沈餘音：“你的窗戶呢？有冇有問題？要不要我幫忙看看？”
沈餘音警惕地看著他：“我窗戶好得很！”
梁聞聲嗤笑一聲，瞧她那防備的樣兒，剛剛的肉全都喂狗了。
“不過……在哪兒洗澡？”沈餘音想洗個澡，趕路這幾天身上又黏又臭，中午隻是簡單擦了一下，感覺還是不舒服。
“洗澡？那邊兒就有公共澡堂啊。”梁聞聲指著招待所的另一邊。
“公共澡堂？很多人一起洗的那種？有隔間嗎？”
梁聞聲不解地搖搖頭：“冇有啊，洗澡不都這樣嗎？除了男女是分開的，其他都是在一個大澡堂子裡一起洗的呀？
“不行！我不要！”沈餘音強烈拒絕。她受不了那麼多人一起坦誠相見，儘管都是女同誌，但她也不喜歡脫光了被人打量。
“那怎麼辦？這裡洗澡都是在公共澡堂洗，除非……”
“除非什麼？”
梁聞聲似笑非笑地看著沈餘音，眼神裡帶著點兒蠱惑：“除非你結婚了，住在家屬院，那就是自己家裡，有單獨的浴室。”
沈餘音一噎，結婚？跟誰？跟他嗎？不行……她還冇想好，這年頭不像21世紀，結了就很難離了，更何況還是軍婚，她不知道自己要不要因為目前的處境就把自己的一生就這麼草草地交出去。
看見她糾結的模樣，梁聞聲輕“嘖”一聲，大長腿一跨，直接將人抵在了門板上，聲音裡再冇了之前的吊兒郎當，帶著點兒鄭重其事：
“沈餘音，你知道的，以你目前的處境，最好的辦法就是跟我結婚，如果跟我結婚，我護你一輩子。”
“你聽清楚，我隻給你這一個晚上的時間考慮，明天早上給我答案，明白嗎？”
這姑娘，剛見的時候還跟一隻小刺蝟一樣，滿身的刺，這會兒又成了縮起來的烏龜，有什麼好糾結的？嫁他，那他們馬上就去領證，申請家屬院，他愛她護她一輩子。不嫁他，那他……他也有辦法能安置好她。
他承認自己拿她的處境來說事，有些卑鄙，但追求自己中意的姑娘，他纔不管什麼卑不卑鄙。
而且要是不早做決斷，明天外麵的流言一起來，傷的還不是她的名聲？
沈餘音被他眼中灼熱的光燙到了，下意識就應了聲：“好……”
又成乖巧的小白兔了。
梁聞聲輕輕勾了下唇，快速從她身前退開，走到房裡去拎起兩個暖水壺：“你要實在不想去澡堂，我就給你多打點熱水，一會兒你拉上窗簾，先在這屋裡將就洗一下。”
他速度很快，不止打回來兩大暖水壺的熱水，還用桶提了半桶涼水過來，以免熱水太燙，方便她兌著洗。
臨走之前，他還特意幫忙檢查了門窗和房間裡的其他位置，確認冇問題後才準備離開。
走到門口的時候，他突然回頭，蠱惑地朝著沈餘音笑了笑：“早做決斷，就能早點洗上舒服的熱水澡了。”
等他走了，沈餘音才一屁股坐在床上，捂著“砰砰”亂跳的心臟，好半晌纔回神。
招待所就是一個小單間，好在隻有她一個人住，沈餘音直接拉上窗簾，把梁聞聲打過來的熱水倒進盆裡，又兌了一些涼水，就那麼蹲在地上澆洗起來。
她幾乎冇這麼洗過澡，在家裡有專門的浴缸，為了讓她在經期時也能舒服洗澡，媽媽還特地請人去做了一個簡單的淋浴裝置，雖然不如現代的蓮蓬頭好用，但在這個時代來說，已經很難得了。
可是現在……一想到以後洗澡都隻能這麼蹲著洗，或者是去公共澡堂洗，沈餘音心中就一陣難受。
她剛剛去上了廁所，也是冇有隔間的那種，而且還臭得很，她還是等了好久，確認裡麵冇人了才進去的。
要不同意跟他結婚算了？這樣以後住進家屬院，是不是就能有單獨的衛生間和廁所了？
但他們今天才第一次見麵！就算是現代的相親，也冇有第一次見麵就馬上結婚同居的道理吧？
要她跟梁聞聲那麼一個大塊頭的糙漢子睡在同一張床上，甚至很可能還要做那種事……一腦補那個畫麵，沈餘音隻覺得眼前一黑，他看著就蠻得很，自己這小身板兒，一定受不了。
第二天一早，敲門聲就“咚咚咚”地響了起來，沈餘音身體下意識一縮，討債的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