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梁聞聲腦子裡亂七八糟的想著,嘴裡輕輕應了一句“嗯,走吧。”
軍區食堂離招待所稍微有些距離,沈玉嬌有意要跟梁秉文拉近關係,而且她還想繼續跟梁秉文“訴苦”,就故意拉著他走快了些,跟後麵兩個人拉開距離。
梁聞聲腦子裡想著事情,腳步就不自覺加快了些,等反應過來的時候,沈餘音都離他老遠了。
他歎了口氣:“我說大小姐,你就不能走快些嗎?再晚食堂就冇飯了!”
沈餘音趕了幾天的路,剛剛下午也冇休息好,渾身都冇力氣,又是在這麼一個陌生的地方,被他這麼一說,頓時委屈感湧上來:“你凶什麼?我就這樣!走不快!你要吃你可以先走!”
小姑娘應該是剛剛真的被他嚇到了,眼眶這會兒都還有些紅,再配上這麼一副委屈又倔強的表情,梁聞聲感覺自己好似聽到“轟”的一聲,腦子裡炸開了一朵花。
他仰著頭,望著西邊漫天的紅霞,突然低低笑出了聲。
沈餘音見他居然還敢取笑她,更生氣了,腳重重往地上一跺:“有什麼好笑的?”
她出門急,離家時隻穿了一雙小皮鞋,後腳跟早就在這幾天的趕路中被磨皮了皮,這會兒這麼重重一跺腳,後腳跟原本已經快結痂的位置再次磨破出血。
“嘶!”沈餘音疼得倒抽一口冷氣,臉頓時皺巴起來,人也控製不住蹲了下來。
“怎麼了?”梁聞聲立馬變了臉,三步並作兩步跑過去,一眼就看見了她流血的後腳跟。
“嘖!真是嬌氣。”
“你才嬌氣!你全家都嬌氣!”沈餘音忍住因為疼痛溢位的生理性眼淚,氣憤反駁。
還不讓說,隨便跺跺腳,都能把腳跺破了,不是嬌氣是什麼?
好在隻是磨破皮,應該不嚴重,梁聞聲問她:“你能不能自己走?要不要去醫務室處理一下?”
沈餘音擺擺手:“不用了,直接去吃飯吧。”說氣話歸說氣話,她也挺擔心食堂冇飯了,這幾天她可一頓好飯都冇吃過呢,而且就磨破點皮,要是去醫務室,這個人豈不是又要說他嬌氣?嫌她麻煩?
她站起身,一瘸一拐地往前走。隻是皮鞋後跟實在磨腳,她那個地方新長出來的皮子又磨破了,傷口被這麼反覆摩擦,疼得她一路都在吸冷氣。
梁聞聲歎了口氣:“要不我揹你吧?”這麼走下去,天黑都不知道能不能走到食堂。
沈餘音糾結不到一秒鐘,就答應了,她可不會傻到跟自己過不去。
見她這麼爽快答應,梁聞聲還詫異了一下,心中頓時湧起無限的歡喜,他快速蹲下身,等沈餘音爬上他的後背了,才輕輕起身,走了兩步又忽然開口:“你做好心理準備,我這麼揹著你走一圈,明天整個軍區就該傳我倆的八卦了。”
是她自己同意他背的,要是不想嫁給他,彆到時候聽到流言蜚語,又來跟他鬨。
沈餘音神情一頓,望瞭望周圍打量的人:“你怎麼不等我死了再說?”
梁聞聲的胸腔發出低低的笑聲:“我以為你知道,那你要下去嗎?”
沈餘音擺爛了,爬都爬上來了,已經有人看見了,還下去乾什麼?而且她腳是真疼,到時候真要磨狠了,留疤怎麼辦?她這麼好看一人,全身上下是不能留一丁點兒疤的!
沈餘音冇說話,但搭在梁聞聲肩膀上的手又緊了緊。
梁聞聲知道了答案,上揚的唇角壓都壓不住。
等梁秉文和沈玉嬌打完飯找了位置坐下來的時候,就看見笑得一臉燦爛的梁聞聲正揹著滿臉鬱悶的沈餘音,意氣風發地進來了。
梁秉文剛剛已經聽沈玉嬌說了,她脖子上的傷是沈餘音掐的,他起初是不相信的,沈餘音看著就是一個嬌蠻大小姐,怎麼可能有那麼大的力氣?
但沈玉嬌應該不至於說謊,而且下午那幾個小時,招待所裡也冇有彆人去找過他們,總不能是沈玉嬌自己掐自己吧?
他明白沈玉嬌的意思,她想要自己幫她出頭。其實梁秉文是不太想管的,她們姐妹之間的事情,他插手什麼?他也不想捲入這種女同誌扯頭花的事情中來。
但他下午已經打了結婚申請了,看見沈玉嬌期盼的眼神,他還是說出了會幫她問問的話。
沈玉嬌很開心,一想到等會兒秉文哥哥會為她“出頭”,心中就湧上無儘的甜蜜。可當她抬起頭,就看見剛剛被她們甩在後麵的沈餘音,正被梁聞聲揹著走進了食堂!
“哥,我先把餘音放這兒,你幫忙照看一下。”
梁秉文忙點頭,往裡麵一個座位挪了挪,嘴裡也關心道:“餘音這是怎麼了?”
梁聞聲似看不見食堂裡那些打量的眼神,輕輕彎腰把沈餘音直接放在了剛剛梁秉文空出來的那個座位上。
沈餘音有點臉熱,剛想說自己冇事,梁聞聲已經嘴快的開口了:
“她腳傷了,走不了路。你幫忙看著,我去給她打點飯菜過來。”
沈餘音:……
好……好像也冇這麼嚴重吧?
“等等,你知道我要吃什麼嗎?我還是跟你一起去吧!”沈餘音不相信梁聞聲,萬一他打的菜她不愛吃呢?
“跟我一起去?你確定?”梁聞聲指著視窗的方向,挑了挑眉。
沈餘音這才發現,這麼大一個食堂,幾乎每個視窗都排起了長隊!好多人啊……
“還……還是算了吧。”沈餘音乖乖地坐了回去,她可不想跟自己的腳過不去。
梁聞聲勾了勾唇,罕見地冇說什麼,徑直打飯去了。
沈玉嬌看了看走遠的梁聞聲,又看了看已經低頭吃飯的梁秉文,咬咬唇,關心道:“妹妹,你腳剛剛不是還好好的嗎?怎麼……”
又想拱火?沈餘音掀起眼簾瞥她一眼:“你想說什麼?”
看見她眼神裡十足的威脅意味,沈玉嬌臉一白,連忙低頭吃飯去了。梁秉文看了氣氛不對的兩姐妹一眼,抿抿唇,也低頭快速乾飯去了。
梁聞聲回來得很快,滿滿兩大個飯盒裡,裝的都是肉。中原軍區這邊飯菜口味鹹鮮微辣 ,梁聞聲把這邊的特色菜粉蒸肉、紅燒魚、糯米圓子、藕夾、魚糕……全都打了一個遍,還打了一份蓮藕排骨湯。
沈玉嬌眼睛都瞪大了,她的飯菜也是梁秉文付的錢,但她也就打了一個紅燒魚和兩個素菜,梁聞聲居然給沈餘音打了這麼多肉菜?
沈餘音看見這麼多肉,先是愣了一下,而後皺眉:“怎麼全是肉?冇辣的嗎?我想吃辣的。”她餓久了,就想吃點辣的開開胃。
沈玉嬌下意識就開口:“妹妹,你彆太挑食了,現在不是在家裡……”
“你嚐嚐這個,還有這個。”梁聞聲直接打斷了沈玉嬌的話,指著飯盒裡的鮓廣椒和酸辣藕帶,示意沈餘音吃。
沈餘音各嚐了一口,確實是辣辣的。還很好吃!但她還是不滿地撇撇嘴:“可是這麼多,我吃不完……”
“誰說要你吃完了?你挑著你愛吃的吃,吃不完的我吃。”梁聞聲留下這句話,又快步走出了食堂。